月正拿银签子戳着一块蜜瓜,闻言手一顿,差点笑出声来。
新人入府头一日,胤禛中午在她这儿用的饭,晚上去了福晋那,两个地方,没有一个在年氏的跨院。
李卿月咬了一口蜜瓜,心想年氏这回怕是算盘珠子崩了一地。
原本想借着敬茶给她一个下马威,在府里立住脚跟,结果倒好,她自己还没立起来,胤禛先给她立了一个。
这一个立得狠,不吵不闹不摔东西,连一句重话都没有,只是不进她的院子,比什么罚都叫人难堪。
年氏包括年氏一族,还是太急了。
说起来,年氏的名声,她在年氏还没入府前就听过不少了。
李卿月向来对外头的事不怎么上心,可饶是如此,年家大小姐的美名还是从各种渠道灌进了她耳朵里,什么才情不输班姬谢道韫,什么品貌端庄温婉贤淑。
圣旨一下,更是不得了,满京城都在说年家出了个百里挑一的好女儿。
一个人有个好名声,本没什么。
可名声塑得太好了,处处完美,人人称颂,反倒叫人心里存了个天仙模子。
等真见了面,发现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,美则美矣,并不比传闻中多出三头六臂。
那种落差,比一开始便平平无奇更让人失望。
今日年氏在众人面前演的那一出,恰恰便是如此。
话说得滴水不漏,礼数也周全,可那份藏在周全底下的小心思,满屋子人都看得出来。
年氏大约觉得,自己年纪小,又是初来乍到,就算有些举动出了格,旁人看在年家的面子上也不会当真计较。
可她忘了一件事。这府里的女主人,是福晋。
福晋从来不是什么善茬。
乌拉那拉氏十几岁便嫁了胤禛,陪着他在皇城里沉浮了十几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,什么人没收拾过。
平日不显山不露水,那是因为没人犯到她头上来。
可今日,年氏却犯了。
弘晖是她的命根子。
哪怕弘晖如今不比从前,他也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嫡长子。
年氏给三个孩子的见面礼,一模一样。
但,就坏在一个一模一样!
她当福晋是个善茬?
福晋,方才在正院从头到尾是没说什么重话,可,不代表福晋没记仇。
虽然年氏一族是厉害,可又不能一手遮天,管到郡王府里来。
就是不知道,福晋给年氏准备了怎样精彩的大礼呢?
第三天一早,李卿月难得起了个大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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