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。
吃完洗碗的时候,刘方背对着刘奇,轻声说了句:“哥,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话要问我?”
刘奇喉头滚动了一下:“你肯说?”
刘方把碗一只一只码好,拿抹布擦了擦手。那双手,这几年洗碗洗得粗糙了,可那手指头,一根一根,还是秀气。
他转过身,看着刘奇,眼圈红了:“我爹临终前嘱咐我,说女儿家出门在外,扮男装才安全。他让我守这个秘密,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刘奇脑子里又是“嗡”的一声——不,这回是“轰”的一声。
他退了一步,后腰撞在灶台上,疼得龇牙咧嘴,可这会儿他什么都顾不上。他指着刘方,手指头直哆嗦: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“我是女子。”刘方把话挑明了,眼泪跟着滚下来,“我爹本姓刘,名刘奇——对,和你同名。他给我取名刘方,让我女扮男装,为的就是路上不被人欺负。他死在半路,临终前让我投奔刘小官,说这人善,能靠得住。可我不敢说。我怕说出来,你们就不要我了。”
刘奇听完,一屁股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。那矮凳年头久了,被他坐得“嘎吱”一声响。
他坐了好一会儿,忽然站起来,走到刘方面前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——是我弟弟。”
刘方的心往下一沉,脸都白了。
刘奇接着说:“以前是弟弟,以后……还是弟弟。”
刘方眼泪又下来了,这回是委屈的泪,正想说什么,刘奇却摆了摆手,别过脸去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他闷声补了后半句:“等我……等我问过爹娘再说。”
刘方愣住了。爹娘——爹娘不是都过世了吗?
第二日,刘奇买了两刀黄纸,一壶酒,去了刘小官和方氏的坟前。他跪在那儿,从晌午跪到日头偏西。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回来的时候,酒壶空了,眼也红了。
又过了一个月,河西务镇上的人发现,刘家酒馆忽然歇业三天。门口贴了张红纸,上头工工整整写着:“东家有喜,三日后开张,到店者每人奉送水酒一碗。”
三天后,酒馆门一开,街坊们涌进去一看——刘奇穿了一身新衣裳,刘方也穿了一身新衣裳,两人并肩站在柜台后面。刘方那头发,不再束成男子发髻,而是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,插了根银簪子。
方氏当年留下的那根银簪子。
街坊们全愣了。刘奇拱手,脸红到脖子根,声音却敞亮:“各位叔伯婶娘,这些年我弟弟——其实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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