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。几只灵雀又飞了回来，落在回廊的栏杆上，歪着头看着她，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。
她转过身，走到凌无尘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目光落在他放回书架的那卷《九寰西南地域志·黑风山脉篇》上。
书卷的封面上沾着一点晨露，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她伸手将书卷取下，翻开到凌无尘刚才看的那一页。
页面上画着一幅黑风洞的地形图，线条粗糙，标注简略，只能看出大致的洞窟走向和几条主要的岔路。图旁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注释：
**“黑风洞，深三百丈，岔路七十二，内有暗河，水流湍急。洞内阴气浓郁，常有邪祟出没。近年有散修失踪，疑有邪修盘踞。”**
苏清绾的目光落在那句“内有暗河”上，指尖轻轻拂过那四个字。
她知道，凌无尘刚才一定是在看这一页。
而她提供的情报，恰好补充了这幅简陋地形图上缺失的关键信息——暗河分支、隐匿阵法、邪修头目“黑煞”的手段。
这一切，都在她的计算之中。
她将书卷合上，放回书架，转身离开回廊。晨光洒在她身上，月白色的长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腰间的淡青色丝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。
她沿着来时的青石板路往回走，脚步不疾不徐。
走到竹林边缘时，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。
不是昨夜那种阴冷黏腻的窥视，而是一道锐利、专注、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。
她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身。
竹林深处，藏书阁的回廊下，那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那里。凌无尘站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，手中拿着那卷《九寰西南地域志》，目光穿过竹林的缝隙，落在她身上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隔着数十丈的距离，隔着摇曳的竹影，隔着清晨的薄雾。
凌无尘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剑，但此刻少了几分审视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。他看着她，像是要看穿她平静外表下隐藏的一切。
苏清绾没有回避，迎着他的目光，微微颔首，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。
然后，她转身，继续向前走去。
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回廊下，凌无尘依旧站在原地，手中的书卷缓缓合上。晨风吹过，翻动书页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他望着苏清绾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。
晨光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