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续挖。她的手在抖,她没有停。终于,在最深的地方,她摸到了第三只。这一只比前面两只都大一些,毛是黑色的,湿漉漉的,贴在身上。它蜷着,像一个问号。她把它捧起来,放在手心里,用另一只手去探它的呼吸——没有。它也是凉的。
苏朵拉把三只小狗并排放在沙子上。它们很小,加在一起还不到她一只手掌那么大。它们的毛是湿的,沾着泥巴,被风一吹,泥巴干了,结成了壳。母狗低下头,用鼻子拱第一只小狗。它的鼻尖碰到小狗的毛,小狗没有动。它又拱了一下,还是没有动。它用舌头舔第一只小狗,从头部开始舔,一直舔到尾巴。它的舌头是粗糙的,像砂纸,舔在小狗身上,小狗的毛被打湿了,粘在一起。它舔得很慢,一下,又一下,像在等小狗醒过来,像在等小狗像以前一样,翻个身,叫一声。小狗没有翻身,也没有叫。母狗又舔第二只,从头部开始,一直舔到尾巴。它舔了第二只,又舔第三只。它舔完了,用鼻子拱它们,从左到右,又从右到左。它们没有动,没有叫。母狗站在三只小狗旁边,低下了头,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,不是叫,不是嚎,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、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掏出来的声音。很低,很长,像风从地底穿过。
苏朵拉坐在沙子上,看着母狗。她没有动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血从手指上滴下来,一滴,一滴,落在沙子上。她没有擦。太阳从她头顶滑到了西边,又滑到了树梢后面。天从蓝色变成了橘色,从橘色变成了紫色,又从紫色变成了黑色。火烧起来了,烧尸场的火堆被点燃了,火光映在母狗的眼睛里,映在苏朵拉的眼睛里。三只小狗还躺在沙子上,身体缩着,蜷着,像三个问号,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了。
母狗还在它们身边。它蹲在它们旁边,没有走。它的舌头收进去了,嘴闭上了,眼睛看着那三只小狗,看着它们,没有移开。风从恒河上吹过来,吹动它的毛,毛在风中抖动,但它没有动。
苏朵拉坐在那里,从下午坐到天黑。她的手指还在流血,血已经滴了一圈,在她坐的沙子上围成一个小小的弧形。她没有站起来。她看着母狗,看着那三只小狗,看着恒河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。河水的哗哗声从远处传来,和烧尸场火堆的噼啪声混在一起。她听到了那些声音,但她听的不是声音,是别的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