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:“章德厚,你伪造军中文书、侵占他人财产,按律当重判。但你主动认罪,本官可酌情减刑。具体判罚,待本官核实案情后,三日后宣判。今日先押入大牢,听候发落。”
“是……谢大人……”章德厚伏在地上,乖乖认罚。
衙役上前,将二人拖了下去。
只剩下封珍一人站在堂中,还有徐中行坐在案后。
炭火偶尔噼啪作响,窗外的雪光映在纸窗上,白得晃眼。
徐中行看着封珍,开口道:“封氏,你丈夫若还活着,你可有打算?”
封珍抬起头,眼中泪光盈盈,终是没落下来。
她笑了笑:“若他还活着,民妇便带着望归,等他回来。他若回来晚了,望归会走路了,我便带着儿子去接他。”
“本官会行文北境大营,查访章复的下落。若有消息,会派人告知于你。”
封珍深深一拜:“多谢大人。”
她转身欲走,徐中行忽然叫住她:“封氏。”
她回过头来。
徐中行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,放在案上,推了过去:“外面风雪大,你带着孩子,去街口的客栈歇一晚。等雪停了再赶路。”
封珍愣住了,看着他,又看了看案上的银子,摇了摇头:“民妇不能要大人的银子。”
徐中行低头继续批阅卷宗,“是给你儿子的。他叫望归,是不是?”
封珍终是走上前去,将那碎银紧紧攥在手心,又朝他深深一拜,转身步入风雪之中。
徐中行抬起头,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飞雪里。
他低下头,继续批卷。
笔尖落纸,写了四个字:
“天下公理。”
窗外风雪依旧,暗香浮动,满堂清冽。
徐中行这一趟公差走了整整十多日。
京畿西路的河盗案闹得不小,三县两府的卷宗堆起来有半人高,他带着两个书吏日夜翻阅,总算把案情理了个水落石出。
回程的马车上,赵福见他眼底青黑、面色疲乏,便劝他在车里眯一会儿,他却只摆了摆手,靠在车壁上翻看沿途县衙送来的文书,一路看到了京城城门口。
入城时已是暮色四合。
马车驶过朱雀大街,拐进靖远侯府所在的永宁巷。
徐中行掀开车帘透气,远远便瞧见自家府门前张灯结彩,两盏簇新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,门楣上还新贴了一副描金对联,几个小厮正踩着梯子往门前的石狮子上系红绸。
他眉头微动,偏头问赵福:“府里有什么喜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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