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好之后,要回北境投军……已经走了。”
徐中行冷笑了一声。
堂上寂然无声。
章德厚的额头开始冒汗,即使堂中有炭火,汗珠仍一颗颗从鬓角滚落下来。
徐中行却不看他,反而将那阵亡文书仔细折好,收入袖中:“章德厚,本官再问你一遍,你如何断定章复已死?”
章德厚嘴唇哆嗦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章行义却没他那般沉得住气,抬起头来,粗声粗气道:“大人!那张七说亲眼看见章复被射中,掉进冰河里,那河水流那么急,人掉下去还能活?这不是死了是什么?”
“放肆!”徐中行一拍惊堂木,满是凛然威势,“本官问话,有你插嘴的份么?”
章行义被他目光一扫,顿时矮了半截,嗫嚅着低下头去。
徐中行缓缓起身,负手走到堂中。
“章德厚,今日本官给你两条路。其一,你如实交代,那张七是你从何处寻来、给了多少银两请他伪造阵亡文书、又是如何撺掇他回永宁县报丧的,你若坦白,本官可念你年迈,从轻发落。”
章德厚浑身一颤,仍咬着牙道:“大人明鉴!草民冤枉!那张七确实是章复的同乡,文书也是他带回来的,草民一概不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