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敢拽,先叫张西武放下来一截细绳,把绳套在铜环上。
“你上去。”我对马二说。
“凭啥?”
“石板开了不知道后头有没有塌土。你肩上有伤,真压住了,我拉不动你。”
“你能拉动谁?你小时候吃的饭还没我赌输的多。”
嘴上这么说,马二还是顺绳爬了上去。
等他离开井底,我抽出横销后退半步,让上面的张西武缓慢收绳。
铜环先是没动。
随后井壁里传出一声摩擦响,黑石板朝外斜了两寸,泥皮成片掉下来,露出后头一团黑。
没有塌方。
我等了一会儿,用手电往里照。
暗格不深,四壁全是凿平的石头,里面横放着一只灰褐色陶罐。
罐子不到一尺高,肚大口小,外面裹着已经烂成丝的麻布。
罐口封着泥。
封泥中间还压着半枚印记,只能认出一个“杜”字。
“找到东西了。”我抬头喊。
马二的脸立刻出现在井口。
“金的还是玉的?”
“罐子。”
“罐子里呢?”
“你下来替它问问?”
郑有德在上头说:“别贫。先看暗格顶。”
我用刀尖试了试顶石,又敲了一遍。
石头稳,缝里也没有新泥,那只陶罐看着不大,我双手一托,却没托动。
沉得很。
它至少有二十多斤。
我没在井下开。
老封泥一旦破了,里头不管是帛、纸还是木简,遇上井里的湿气都可能坏。
过去有人挖到古墓漆盒,见着字就吹土,结果一口气下去,漆皮连字一起卷了。
古玩这行有时候最值钱的不是手快,是忍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