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稳妥了。”
苏清鸢轻轻颔首,抬手掀开车帘,缓步走下马车。
晚风拂动她素色衣裙,发丝轻扬,身姿纤细却挺拔,立于夜色灯火之间,沉静安然、风骨卓然。
她抬眸看向一众惶恐僵立的东宫暗卫,语声清淡却笃定有力:“我不与尔等仆从走狗论罪,尔等不过是奉命行事、身不由己。回去转告太子殿下,”
“与其费尽心思、徒劳伤人,不如静心自省、安分守己。人心得失、储位沉浮,从不在阴私算计、蛮横掠夺,而在德行立身、坦荡行事。”
“今日之事,我不追究尔等罪责。但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若再有下次,私兵拦路、暗蓄杀机,休怪我与靖王殿下,依律论处、绝不姑息。”
以德容人,以律立威。
既不咄咄逼人、赶尽杀绝,落得苛责之名,又不软弱退让、任人欺凌,守住自身与苏家所有底线与体面。
说完,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萧烬珩,眸光温润澄澈,轻声道:“殿下,夜色已深,无需多做纠缠,放他们离去即可。”
萧烬珩深深看她一眼,眼底冰霜尽数消融,只剩全然的纵容与妥帖,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悉数退去,转告萧景渊,安分守拙,勿要再自误误人。”
得到赦免,一众东宫暗卫如蒙大赦,不敢多留片刻,匆匆收势撤离,狼狈消失在夜色街巷之中。
喧嚣落尽,街巷重归寂静。
晚风徐徐,灯火摇曳,天地静谧,只剩二人相对而立,静静伫立在漫漫夜色之中。
萧烬珩目光落在她清冷温柔的眉眼上,语声放得极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吓到了吗?”
苏清鸢轻轻摇头,唇角浅笑温婉:“有殿下在,从未曾怕过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坦然真诚,不含半分刻意讨好,却让萧烬珩心底沉寂多年的荒芜角落,瞬间被暖意填满。
他望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,缓缓开口,语气郑重笃定:“往后归途,我亲自护送。京中风雨、前路暗险,我替你挡尽所有,绝不许任何人再伤你分毫。”
前尘漫漫、余生路远,他历经半生浮沉、满世寒凉,如今唯一所愿,便是护她岁岁安稳、岁岁无忧。
夜色温柔,晚风绵长,两道身影静静伫立,于权谋风雨之中,守得一隅心安,静待来日风波再起、雷霆落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