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。
“你……”苏秉谦看向瘫在地上的柳玉茹,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,带着难以掩饰的心寒,“我待你不薄,苏家从未亏待你母女二人,你为何要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?鸢儿自幼心性柔软,事事敬重你这个继母,从不与柔儿争抢分毫,你怎么忍心长年下药损耗她的身体?”
柳玉茹抬眼望向苏秉谦,眼底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生出一丝扭曲的怨怼:“老爷眼里从来只有你的嫡女,只有苏家的权势名声,何曾真正体恤过我与柔儿?柔儿容貌才情不输苏清鸢,只因出身庶出,便处处低人一等,凭什么她生来便能坐拥一切,柔儿却只能仰人鼻息?太子许诺给柔儿东宫尊荣,我不过是为女儿争一条出路。”
“出路?”苏秉谦重重一声冷笑,语气满是失望,“靠着谋害嫡女、出卖家族换来的荣华,也配称作出路?太子野心滔天,利用你母女二人算计苏家,待苏家彻底垮台,你们母女只会沦为弃子,下场只会更加凄惨,这般浅显道理,你竟全然看不透,被权势迷了心智,毁了自己,也险些毁了整个苏家!”
他为官数十载,阅人无数,却唯独看走了枕边之人,一想到女儿多年来日日喝下掺了阴毒药材的汤药,常年承受身体亏损的折磨,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愧疚。若是早些察觉柳玉茹的歹毒心思,早些严加看管内宅,女儿也不必承受这么多年的苦楚,更不会在大婚当日,被迫当庭自陈身疾,沦为京中众人议论的对象。
苏清鸢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父亲与柳玉茹对峙,心中五味杂陈。前世父亲便是被柳玉茹多年伪装蒙蔽,直至被扣上通敌罪名、当庭杖毙之时,才知晓枕边人早已背叛家族,含恨而终。今生提前揭穿所有阴谋,虽让父亲痛心寒心,却也避开了日后满门覆灭的死局,至少如今一切尚有转圜余地。
苏秉谦平复半晌翻涌的怒火,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清鸢,目光之中满是愧疚与疼惜,声音柔和了几分:“鸢儿,是为父疏忽,没能看清内宅暗流,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年的磋磨委屈,是为父对不住你。”
“父亲不必自责。”苏清鸢轻轻摇头,语气温顺宽慰,“柳玉茹伪装十余年,心思缜密,行事隐秘,寻常人很难察觉端倪,不怪父亲识人不清。如今证据全部齐全,隐患尽数摆在明面上,只要妥善处置,往后府中便能安稳无忧。”
她不愿让父亲长久陷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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