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笑得更欢,声音哑得发黏,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玩味。
“居然有人……会为我出气。”
这么多年,他是拓跋烈手里的玩物,是北戎朝堂上供人仰视的国师,是母亲拴在刀口上的希望。
他撑着榻沿坐起身,白袍顺着肩头滑落,露出肩背处新旧交错的疤痕,像一条条蛰伏的蛇。
他浑然不觉,只歪着头望向帐帘的方向,眼底的幽暗越积越深,嘴角却勾着一抹极淡、极诡异的笑。
“萧吉吉……”
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舌尖卷着字音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。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兵卒惊惶的低语,想来是终于在马厩里找到了神志不清赤身裸体的拓跋烈。
阿史纳兰听着那阵骚乱,笑意更深,指尖轻轻敲了敲榻边,一下一下,节奏慢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既然伸手了,就别想再缩回去。”
“你救了我一次,往后……我的人,我的命,都得算你的。”
他抬手拢好衣襟,将所有狼狈与伤痕重新掩进白袍底下,再抬眼时,又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北戎国师,抬起眼,对着萧吉吉漫不经心的说道
“寒王妃好意,臣心领了。但这是臣的命数,没必要把王妃和寒王扯进来。寒王殿下如今被困落马峡,情势危急,王妃还是尽早去救您的夫君要紧。”
他话音刚落,眼前人影一晃。
萧吉吉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,上前一步,抬手就往他后颈轻轻一敲,阿史纳兰身子一软就往前倒。
萧吉吉伸手捞了一把,把人放到榻上,看着他紧闭的眼,嗤笑一声:
“还真是死鸭子嘴硬。不用我帮忙?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再来几次,就等死吧。”
她扯过旁边的毡毯往他身上一盖,将人扛起来趁着乱摸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