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深的冷意压了下去。
他撑着榻沿坐直身子,指尖飞快地拢好散乱的白袍,将脖颈、锁骨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即便刚从窒息的边缘缓过来,他的声音也没抖半分,只带着点未褪的沙哑
“寒王妃。深夜驾临北戎王帐,臣有失远迎。”
萧吉吉靠在帐柱上,目光扫过他露在袖口外带着旧伤的手腕,又扫过他泛红的眼尾,还是忍不住开口:
“你····你没事吧。”
阿史纳兰闻言,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意没达眼底,倒是像自嘲一般。
“王妃觉得呢?”
他抬眼看向萧吉吉,神色平静
“不过是北戎王帐的寻常事,劳王妃出手解围,臣承了这个人情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身不再看她,指尖微微收紧,语气淡得像结了层霜:
“后山密帐在营地西北方向,沿路有三处暗哨,两名巫族长老今夜都在里面炼蛊。你现在走,等下我去拦住拓跋烈,趁营里乱作一团的时候赶紧离开。”
“至于今日所见,”
他声音压得更低
“就当王妃从未来过。这是雪族和拓跋烈的恩怨,没必要把王妃牵扯进来,就不劳大夏王妃费心。”
萧吉吉抱臂靠在帐边,眉梢微挑,显然没把他那句“不劳费心”听进去。
她本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,别国的王权私怨,阵营纠葛,跟她半文钱关系都没有。
可方才阿史纳兰出口维护自己的声音怎么也挥不去。
“雪族恩怨?”
她嗤了一声
“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恩怨?”
阿史纳兰没抬头。帐内烛火晃得他侧脸光影明暗不定,沉默片刻,他换了话题,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
“拓跋烈……他往哪去了?”
萧吉吉双肩一耸,一脸玩味
“应该是找营里的母马交配去了。我控了他识海,一时半会儿醒不过神。”
萧吉吉说完就窜到营帐门口掀开一角,看着外面乱作一团,轻声问到
“你现在能走吗?”
听到萧吉吉说拓跋烈去找马匹交配的时候,阿史纳兰先是僵了一瞬,随即低低笑出了声。
笑声从喉间滚出来,一开始还压着,到后来便再也忍不住,肩膀微微发颤,连眼尾都浸出一点薄红,低声呢喃到
“是为我出气?”
他指尖摩挲着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指印,指腹用力,将那片淤痕按得更疼。
痛感顺着神经窜上来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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