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在庭院中缓缓沉淀。
苏乔站在窗边,看着手中那张抄录的借据。墨迹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“以工抵债”四个字像淬毒的针,扎进眼底。远处二房院落又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她将借据仔细折好,收进袖中。指尖触及纸张粗糙的纹理,像触摸到阴谋冰凉的骨架。
她吹熄了烛火。
屋内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疏星几点,冷冷地照着这座看似平静的国公府。
苏乔没有睡。
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脑海里反复计算着时间。
距离前世“北境布防图泄露”事件,还有七天。
七天。
这个数字像悬在头顶的刀,每一刻都在往下落一寸。
虽然她已经提醒过祖父,那个被太子党收买的粗使婆子也被调离了书房附近,但苏乔的心始终悬着。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