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还要给秦芸兮的父母打个电话,语气得稳一点。
秦芸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她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模糊了一会儿才逐渐聚拢,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着的输液瓶。她偏了一下头,看到宋灼钰坐在床边,衬衫上有深色印记,是血,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,从胸口到袖口都有。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嘴角破了一小块皮。他正低着头,像是又在打盹,但他听到床单微动的声响就立刻抬起了头。他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的红和昨晚走廊里那些干涸的暗红色差不多,只是更湿。她看到他的嘴唇干了发白,他的睫毛上还沾着一小点昨晚溅上的血渍,一直没来得及擦。在她睡着的时候,他就那样看着她的脸,不数秒,不计算任何东西,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等。
童铃从病房外探了半个身子进来,手里拎着一袋粥和一瓶水。她看到秦芸兮醒了,没有走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说了一句:“醒了?那我先回去了,昨天拍夜戏拍到一半跑过来的,导演那边还在等我补镜头。”她说完把粥放在门口的凳子上,“粥是楼下买的,你俩分着喝。”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宋灼钰,你脸上有血,擦一下再喝粥。”然后她摆摆手走了,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远,像一阵被风吹散的铃铛声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宋灼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嘴角的伤口,然后放下手来看着她。她刚醒不久,声音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。偏过头看着他,看到他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消失的印痕,和桌上那碗童铃放的粥。窗外昌京的阳光正一寸一寸地涌进来,落在白色床单上,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,像一条正在被慢慢铺平的路。她在他开口之前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,在等他准备好开口。
秦芸兮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:“你脸怎么了?”宋灼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嘴角,声音哑得像从碎石堆里翻出来的一样:“没什么,不小心碰的。”秦芸兮看着他嘴角那道破皮的伤口,还有他脸颊上那道清晰的五指印,没有说话。宋灼钰攥住了床沿的金属边沿,指节压着那层薄薄的边缘压出一道白痕,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,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。然后他的声音出来了,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了好几分,像是怕她中途叫他停住:“订婚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