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已是一片沉沉的墨蓝。
夜色浓稠如蜜。
风卷着枯叶擦过窗棂,一缕无形的气息,比风更轻,从门的缝隙钻进来,滑进卧室,悄然贴上温年的睡颜。
蹭了蹭她软绵绵的脸颊,又碰了碰她垂在枕边的手指,最后含住她的唇,轻轻一吮。
纳索斯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,气息微颤。
想起来她白天累得够呛,最终依依不舍地退开,拂过她的发梢,低声嘟囔:“我就说你最虚吧。”
然后离开了房间。
同一夜色下,托德家的客厅。
电话听筒还搁在座机上,托德拿着电话贴耳朵上。
“你刚就因为报纸被风扇卷碎,碎片上飘出我的名字,就认定我该死?”
托德的声音压着恼怒,攥着手机,“亚历克斯,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这是真的!你信我!”
话筒那头急促地喊,“你等我半小时,我马上到你家!”
托德没再争辩,直接挂了电话,把话筒摔进座机上。
他从客厅大步走回卧室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衣柜门被砰地拉开,扯出睡衣和内裤,又“砰”地关上。
他需要洗澡,需要让热水冲掉这莫名其妙的烦躁。
越回想越觉得荒谬,最好的朋友,居然因为一张被风扇撕碎的报纸碎片,半夜打电话来咒他?
淋浴间的水汽蒸腾起来,镜子蒙上白雾。
他光着脚站在瓷砖上,剃刀贴着下颌的弧度,缓慢地、谨慎地滑下去。
刀锋经过喉结时,他稍稍仰起头,眼睛却盯着镜中模糊的轮廓,水珠顺着下巴淌下来。
窗外,风停了。
马桶旁边的水龙头,开始滴水,很快蔓延出去,水像蛇一样沿着瓷砖缝隙朝托德的脚后跟爬去。
托德挂完剃刀,转身走向镜子旁,伸手去收晾衣绳上的衣服,忽然脖子后面一阵发凉,像有人贴着他的后脑勺呼气。
他猛地扭头,空无一人,只有花洒上凝着的水珠正一粒一粒往下掉,映出他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。
托德的视线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,浴室只有他自己在。
他松了口气,抬脚迈步,鞋底踩上那摊悄无声息蔓延过来的水渍,脚下一滑,身体猛地失去重心。
手不小心打到洗手池沐浴露瓶子上,瓶盖崩开,乳白色的液体泼洒一地,地砖瞬间变成一片光滑的冰面。
托德重重摔下去,脑袋不小心磕在晾衣绳上。
脖子已经被晾衣绳紧紧缠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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