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磨损不均,唯有一鞘边缘嵌着半粒细如米粒的赤砂,正微微发热。
她忽然开口:“朱道长,你替古月守这地牢,是奉命,还是领赏?”
朱亮眸光一闪,笑意略滞。
任盈盈往前半步,声音更轻:“若只是守门,何必带十二剑?若真能御十二剑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早该在上面,和任我行一起撕方证的袈裟了。”
朱亮没答。
令狐冲忽而踏前,剑尖斜指:“不交人,就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。”
朱亮摊手:“请。”
话音未落,任盈盈袖中银针已无声离手,直取他右腕脉门……
朱亮身形未动,背后第二柄剑“锵”然出鞘三寸,针尖距他皮肤尚有半寸,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震成齑粉。
可就在他分神控剑刹那……
令狐冲剑势骤变,【破箭式】化作【破气式】,剑尖并非刺人,而是猛地挑向他腰间第七柄剑鞘底部那枚松动的铜扣!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石壁轰然内陷,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深甬道。
唰唰唰……几道寒光破空而至,直取朱亮面门、咽喉、心口三处要害。
朱亮瞳孔一缩,来不及结印诵诀,本能横起【五金拐杖】格挡。
“就是此刻!”任盈盈低喝一声,声音短促却极准,字字落进令狐冲耳中。
令狐冲身形已动,脚尖点地,一招【荡剑式】抢身切入,剑尖微颤,人已欺至朱亮近前。
剑影翻飞,剑气如刀,朱亮连退三步,拐杖舞得密不透风,却始终被压在原地,脱不开身,只得硬接硬拆,缠斗不休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任盈盈目光一凝,心头豁然,“飞剑不是随心所欲的手段。”
她嘴角微扬,再无半分迟疑:“他不敢再用……用了就露底。”
令狐冲剑势越盛,腕子一沉一挑,逼得朱亮侧身闪避,心中也明了:同是【宗师境】,对方招式空泛,力道浮散,远不如初见时凌厉。三十招内,可定胜负。
“冲哥,我来!”任盈盈话音未落,双臂一展,手中已多出一对奇兵……短不过尺,薄如蝉翼,通体泛着淡青冷光,正是【对月弄影】。
人影一闪,真元催动,竟似分出两道残像,一左一右,疾扑朱亮后背与腰肋。
朱亮猝不及防,肩头一麻,险些踉跄跪倒,再抬头时,令狐冲剑锋已至眉心三寸。
「破剑式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