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石桌上,青瓷白碟错落排开,热气氤氲,香气浮动。
“这……太破费了。”
“不瞒夫人,我登船前刚用过饭,眼下还不饿。”
陆千秋含笑推辞,语气谦和,举止守分寸。
江湖混久了,他心里清楚:多听少说,多看少动,入口之物,宁可饿着,也别乱嚼。
“呵,放心,都是些清爽小菜,垫不饱肚子。”
李青萝言语柔婉,竟与外头传的那副冷面判官模样截然不同。
她亲自执壶,指尖稳稳倾出琥珀色酒液,落进陆千秋杯中。
“莫非……是我疑心重了?”
陆千秋看着她夹起一块藕片送入口中,细嚼慢咽;又见她端杯浅啜,红唇微启,舌尖轻卷——他心头微动,疑云稍散。
“来,尝尝这个。”她又夹起一片藕,搁在他面前碟中,声音温软如春水。
“夫人厚爱。”陆千秋见她无事,胆子略宽,将藕片送入口中。
清甜微脆,淡而回甘,再无其他滋味。
“败公子,吃藕,得配我的【玫瑰花露】。”
“甜香更足。”她说着,端起酒盏轻抿一口,唇色愈艳。
“好酒,好味道。”陆千秋暗叹自己运气不差,生就一双识货的眼睛。
自此,他也不拘着了。
李青萝吃什么,他便跟着夹什么。
不多时,他放下筷子,状似随意地问:
“王夫人,今日怎不见王小姐?”
李青萝缓缓起身,笑意一点点褪尽,眉梢染上霜色。
“呵,人在我手里关着呢。”
“为何如此?”陆千秋下意识想,许是李青萝怕王语嫣年少莽撞,擅自走动才锁了她。
可后头那几句话,却像冰锥扎进脊梁,寒气直冲天灵盖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“语嫣年纪小,心太软,谁对她笑一笑,就肯掏心掏肺。”
“尤其信你们这帮盯着她脸蛋、打着救命幌子的臭男人。”
李青萝斜睨陆千秋一眼,眼底没半分温度,只剩淬了毒的厌弃。
“哎哟,夫人言重了!”陆千秋干笑两声,忽作恍然状,“对了——我落了样要紧物事在【参合庄】,不知能否烦请哪位姐姐替我跑一趟?”
他边说边撑桌起身,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重摔回石凳上,连带凳腿都震得一跳。
心头猛地一沉:不对劲!
“身子发虚?气脉滞涩,提不起一丝真气?”李青萝嘴角微扬,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。
“嗯!”陆千秋眉心拧成疙瘩,脑中电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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