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秋难得来一趟,今儿咱不醉不归!”
话音未落,胳膊一勾,人已半拖半拽地往城里带。
……
转眼间,众人已入曹操府邸,落座于主殿。
金砖铺地,白玉为阶,四壁浮雕缠枝莲,贵气扑面而来。
十六根蟠龙玉柱撑起穹顶,金鳞片片,在烛火下活似要腾空而起。
正北设主位:纯金交椅,乌檀长案,纹丝不动却压得满殿生风。
左右列席,果盘堆成小山,炙肉滋滋冒油,酒浆澄澈如泉,光是香气就勾得人喉头滚动。
头顶藻井绘着百兽朝麟图,可偏生那条金龙最抢眼——爪踏云雷,目含星火,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画布,撞破屋顶直上九霄。
这哪是宴客?
分明是把野心摆在明面上烤。
曹操一拍案,朗声大笑:“早闻陆公子神威盖世,冠绝当世!”
“那吕奉先号称战神,见了公子怕也得低头三分!”
“本该我亲自登门拜会,奈何公子行踪如风,遍寻不见。”
“谁料今日天降吉兆,公子竟自投许昌而来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可见你我,天命所归啊!”
“快快,请坐请坐!”
陆千秋垂眸一笑。
得,这戏精附体的本事,搁哪儿都是影帝胚子。
我要是头回见他,怕真信了他是真心把你当知己供着……
他神色不动,稳稳落座。
刚要开口,眼角余光却猛地一跳——
三道杀意,像三把淬毒的匕首,直直钉在他后颈上。
他抬眼扫去——
左边那人,身高九尺,湛蓝甲胄映着日光发亮,背后斜倚一柄硬弓,弓弦绷得像随时要割断空气;
右边那个,膀阔腰圆,肥肉底下全是钢浇铁铸的筋,站那儿像座活火山,呼吸都带着灼浪;
最后一位,紫肤白发,衣袍不动自鼓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三寸的古剑——寒光未盛,锋意已裂人心魄。
杀气浓得化不开,毫不遮掩,更不像曹操安排的伏兵。
以曹老板的风格,真要动手,定是酒过三巡、你放下戒心那一瞬,绝不会摆三尊杀神在眼皮底下瞪你。
陆千秋指尖在案下轻轻一叩。
明白了。
这三人,一个是夏侯惇的生死兄弟,一个是司马懿的刎颈之交,还有一个……大概率是俩人共同的至交故友。
他砍了人家兄弟,斩了人家挚友,对方没当场拔刀,全靠曹操一记冷眼压着。
否则——
这殿里,怕早血溅七步了。
“来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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