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紧——那眼神,像饿狼见了刚出笼的烧鸡。”
邪道做事向来不讲逻辑,陆千秋也没刨根问底,转头就问:“你们潜进大汉的,还有多少?”
“明面上三百起,暗地里?不敢说。”
“说不定翻倍都有。”
陆千秋指尖一顿。
三百?
还是‘起码’?
这哪是渗透……
这是把大汉当自家后厨,锅碗瓢盆全换了一遍!
怪不得城头旗子三天一换,街头血还没干透,新仗又开打了。
“名单。”
“荆州蔡夫人、邪姬、董卓……还有……”
一串名字噼里啪啦砸出来,十个里八个陆千秋听都没听过。
但他记性好,字字入脑,回头就找小蝉核对——这丫头嘴碎,消息却比衙门卷宗还全。
等这些说完,他才慢悠悠,把话题绕回孙权身上。
——
孙府。
“就这?”
孙尚香听完,眉峰一拧,眼尾都泛着冷光。
陆千秋:“信不过?”
“信?”她冷笑一声,猛地盯住邪心子,“一个来路不明的野道士,指着我二哥鼻子骂他是杀人犯——你就指望我点头应声?”
“陆千秋,你图什么?”
孙权最疼这个妹妹。
小时候她打翻墨砚,是他跪着替她挨板子;
及笄那年她想要西域琉璃灯,是他连夜策马三百里抢回来;
谁敢说她一句不是,第二天那人准在城外乱葬岗喂乌鸦。
温润如玉的二哥?
杀母凶手?
扯淡!
陆千秋轻轻叹了口气:“信不信,由不得你。”
“人一入邪道,心就不是原来那颗心了。”
“这点道理,孙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再者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要没十成把握,会站在这儿跟你耗时辰?”
说着,他从大乔手里接过那件长衫,往前一递。
孙尚香只扫一眼,浑身血液就冻住了。
袖口、前襟,全是未干透的暗红血渍。
左肩处几道绿纹被硬生生撕开,线头翘着,像几根刺进她眼里的针。
“看清楚了?”
“你娘指甲缝里刮出来的丝线——就是从这儿扯下来的。”
“这衣服,昨夜穿在孙权身上。”
孙尚香喉咙发紧,眼前发黑。
如果……如果二哥真堕了?
那他连眼睛都能笑着剜下来送人!
可……
可那年她高烧三日不退,是他守在榻边,用凉帕一遍遍敷她额头;
她第一次舞枪失手划破手心,是他抓着她手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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