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子嘴上不说,底下扫地的、端茶的、守角门的,谁心里没数?”
陆千秋眼皮一压,眸底寒光乍起。
反常即妖!
孙权平白无故捧一个卖草药的?当真以为旁人眼瞎?
“多谢兰香姑娘,消息很及时。”
“你先回去吧,这儿不用伺候了。”
兰香一怔,指尖下意识攥紧袖口。
她原以为这位连吴国太都另眼相看的陆公子,开口必是吩咐,没想到先道了个谢?还是对着她这么个三等粗使丫鬟……
“啊…这、这是奴婢该做的!”
她慌忙福了一礼,转身时裙角带风,脚步快得像怕踩碎什么似的。
屋内,大乔指尖掐进掌心,呼吸微滞。
——陆千秋在怀疑孙权?
不是随口一提,是真查上了!
那几句话里藏着钉子,句句往要害上扎……
小乔却歪着头,眨巴眼:“哎?等等——”
小蝉也跟着凑近,小声嘀咕:“二公子?他不是最听娘话的那个吗?”
“陆公子……”大乔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真觉得,是孙权动的手?”
“哈?”
小乔猛地跳起来,差点撞翻手边青瓷盏:“啥?!”
“亲娘诶!他俩可是亲母子!”
“再说吴国太多疼他?连虎符都肯让他摸两回!”
陆千秋嗤笑一声,舌尖顶了顶后槽牙。
“世上最狠的刀,往往从最暖的怀里抽出来。”
“弑父杀母的畜生,史书里都懒得单列一章——因为太多了。”
小乔急了:“可他天天晨昏定省,汤药都是亲手熬的!”
“孝顺?”陆千秋斜睨一眼,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孝顺是真的,但怕也是真的。”
“怕什么?怕吴国太掀开他袖子,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指节轻叩案面。
“我验尸时,在吴国太指甲缝里刮出三根淡绿丝线——细、软、泛荧光。”
“而今晚孙权穿的那件月白直裰……袖口滚着同色暗纹。”
“不凑近瞧,根本看不出那是绿的。”
小乔皱眉:“就凭几根线?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草率?”陆千秋摇头,笑得有点冷,“那我问你——”
“吴国太什么修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