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小蝉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,小乔拎着盏未熄的琉璃灯,大乔站在最后,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香灰。
今晚她们仨,就住在西跨院,离他这儿不过隔一道抄手游廊。
“怎么?灵堂坐够了,改来我这儿扎堆?”陆千秋挑眉。
小蝉一屁股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孙府死人了,我们还能睡得着?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来给你递茶、递刀、递线索。”
他转头看向大小乔:“小蝉来,我信。”
“你们俩——不是天天跟尚香挤在绣楼里试新妆、品新茶?怎么,灵前不守着,倒跑我这儿当说客?”
小乔把灯搁在案上,火苗跳了跳:“尚香亲口交代的。她说,‘陆公子若动了查案的心,旁人拦不住,不如帮一把’。”
大乔指尖轻轻一叩桌面:“以陆公子的脾气,若无蛛丝马迹,绝不会主动伸手。”
“——所以,你已经盯上谁了?”
陆千秋扯了下嘴角: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“等兰香回来,答案就浮在汤面上了。”
大乔眯眼:“哦?”
“那人是谁?”
“……”他端起冷茶灌了一口,“等铁证拍桌上再说。”
说到底,吴凤熙跟他们几个压根不熟。
大小乔跟她连话都没说过三句,感情?谈不上。
可灵堂飘来的香烛味、下人压低的抽泣声、整座府邸沉得能拧出水的寂静……
硬生生把这间屋子也腌进了悲意里。
没人接话。
连小蝉都收了玩笑劲,只盯着自己鞋尖。
直到天边刚泛青,叩门声再起。
陆千秋霍然起身:“进来。”
兰香一进门便单膝点地:“回公子——二公子昨夜确未出府。”
“但他戌时回房后,立刻命人备水沐浴,换了一身素净中衣。”
“且……将贴身伺候的四人尽数遣出,连门都不让守。”
陆千秋眼底寒光一闪。
没出门?
那换衣、清场、避人耳目……图什么?
呵。
孙权,你慌了。
他静了两息,问:“还有?”
兰香垂首:“小翠偷偷说,二公子近来常去城西陈家药铺。”
“与那掌柜陈玉峰,称兄道弟,喝过三次花雕。”
“可从前——他连药铺门槛都嫌脏。”
“以前二公子最烦跟药铺掌柜打交道,嫌他们铜臭味重。”
“可这回倒好,陈掌柜三天两头往孙府跑,孙权还亲自在后园摆酒陪他喝。”
“这事早传开了——夫人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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