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归途上,赵国王子偃曾亲率死士截杀——虽被赵王派来的禁卫击退,可当时我大秦使臣就在场。”
“那人当即遣快马飞报咸阳,把整件事钉死在赵国头上。”
“往后不管我们死在谁手里,赵国都洗不干净了。”
陆千秋摇头冷笑:赵国这位王子偃,真是蠢得扎眼。
怪不得史书里骂他宠娼为后,贻笑千年。
他略一思忖,开口道:“依我看,还得在这五国之外,添上第六家。”
赵姬一怔:“哪家?”
“秦国。”
“绝无可能!自家血脉,岂会相残?”
陆千秋目光如刃:“最狠的刀,往往不出于敌营,而出于枕畔——这种刀,才真正要命。”
嬴政眉峰骤聚,沉默片刻,低声吐出两个字:“成蟜……”
好一个玲珑心窍!
不过十二三岁年纪,已能把权斗暗流看得这般透亮。
也难怪,日后能一统山河,号令九州。
嬴政抬眸,语调已沉:“若果真如此,代郡……不能去了。”
陆千秋颔首:“我猜得不错的话,你们原是要去代郡寻王屹将军,请他调兵护驾回咸阳。”
“可谁能担保,王屹不会递来一杯鸩酒,再奉上一纸‘暴毙’文书?”
“不单代郡去不得,这一路上更要销声匿迹——哪怕进了秦境,过关验牒,也绝不可露半分身份。”
嬴政面色微沉:“听陆总镖头这话,莫非还要护送到底?”
陆千秋唇角一扬,笑意清浅:“当然。”
系统铁律:镖物越贵重,赏格越惊人。
单论身份——秦国王室遗孤、庄襄王正妻与嫡长子,这分量,岂是寻常宝器可比?
天魔琴算什么?眼前这对母子,才是真正撼动七国根基的活宝!
重赏近在咫尺,他怎会袖手旁观?
只是这一趟差事,怕是要搅得列国风雷齐动、山河变色……
嬴政眸光一敛,声音低而稳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