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发颤,尾音发抖,眼里水光晃动,却没落下。
陆千秋再次按掌。
空气塌陷,无声无息,却似整个院子的重量都压在冉浩然一人肩上。他鼻孔渗血,耳中嗡鸣,眼前发黑,可仍死死盯着对方。
接着,陆千秋出拳。
不是横扫,不是直击,而是自下而上,一记短促崩拳。
拳未至,气先到。地面浮尘腾起三尺,四周剑鞘齐震,嗡嗡作响。
拳风卷起涡流,越旋越急,越收越紧,中心静如止水,边缘却割得人脸生疼。
他脚下轻移,每步落下,青砖微漾,像踩在水面上。
没人说话。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陆千秋目光清冷,落在冉浩然脸上:“你连我是谁,都不清楚。”
冉浩然双眼赤红,血从眼角淌下,喉咙里滚出低吼,不是人声,是困兽之啸。
他单膝撑地,双手插入泥中,猛一掀!
那些先前被震落、斜插在土里的断剑、残刃、半截剑尖,全数震颤,嗡鸣,继而离地而起,悬于半空,剑尖齐齐转向陆千秋。
一柄接一柄,一排连一排,嗡嗡震颤着拼合、咬合、锁死。
寒光迸射,丈二巨剑成形,剑脊厚如门板,剑锋窄如纸刃,刃口吞吐白芒,割得人眼皮生疼。
冉浩然双手握柄,弓步前冲,人随剑走,剑随人啸。
剑未至,啸声已裂耳膜。
这一击,是他三十年铸剑之功、二十年护庄之志、一身性命所系。
陆千秋终于抬手。
不是格挡,不是闪避。
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,掌心朝前,迎向那撕天裂地的一剑。
冉浩然冲上来时,嘴里没停过。
“你今天必死!”
他吼得嗓子发紧。
“我这组合剑,自创的,宗师也未必压得住!”
“你挡得住?”
“从你开始,铸剑山庄的名号,我要重新立起来!”
陆千秋没动。
也没答。
只看他提剑撞来,目光扫过那柄庞大沉重的合铸之器,轻轻摇头。
随后伸出食指,朝前一点。
无声无势,像拂去一粒浮尘。
可那剑刚到半空,骤然僵住,嗡鸣陡断。
冉浩然喉头一甜,气血逆冲而上,脸色刷地惨白。他瞳孔骤缩,指节发白,死死攥着剑柄……剑没落,人却像被抽了筋骨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
他抬头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使的什么手段?”
陆千秋又摇头。
“宗师?也就那样。”他语气平直,没讥讽,没轻蔑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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