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掠过剑刃,发出细密铮鸣。
无人再说话。
“他真要杀庄主?”
有人低声问。
陆千秋已彻底压住冉浩然。若他动杀念,无人能拦。
冉浩然牙关绷紧,下颌骨微微发颤。喉头一梗,连气都喘不匀,更别提开口。
他抬眼望去……前方那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,气息仍在涨,一息强过一息,毫无滞涩。
他心头一沉:莫非……已是宗师?
这念头刚起,便又压下去。不敢信,也不能信。若真是宗师,自己连出剑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平一指不能交。”
这念头像铁钉楔进脑中。
平一指是铸剑山庄的脊梁。交出去,不是赔个活人,是断一根筋、剜一块肉。
他必须拦。
最后一搏,只剩秘法。
指尖一凝,反手两指,狠戳右肋第三根肋骨下方……死穴所在。
血气翻涌,经脉如烧,五脏六腑齐齐一缩,又猛地炸开。力气回来了,可指尖已泛青灰,耳后血管突突跳动,像随时会崩断。
陆千秋站在飞剑搭成的阶梯上,没动,也没俯身,只垂眸看着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。
见冉浩然点穴自损,他略略摇头:“撑不住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缓步走下阶梯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冉浩然刚撑起半身,膝盖一软,又跪了回去。
陆千秋在阶下站定,抬手,掌心向下,轻轻一按。
没有风,没有光,可冉浩然整条脊背“咯”地一响,仿佛被无形巨石压进地里。他喉头一甜,血涌上来,呛得他猛咳一声,抬手抹去嘴角,指腹沾红。
“你厉害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但铸剑山庄,不认这个理。”
“平一指……你带不走。”
话落,他肩胛一耸,长发倒扬,周身内力如沸水翻腾,衣袍鼓荡如帆。
他要劈出最后一剑。
陆千秋却已抬脚前踏半步。
掌势未变,力道却骤然加沉。
冉浩然双膝一陷,泥地裂开蛛网纹。他咬碎后槽牙,硬是把腰挺直了一寸。
旁观的冉莹颖脸色煞白。
她看见父亲吐血,看见他指甲抠进泥土,看见他眼白爬满血丝……那不是拼命,是往绝路上奔。
“放手!”她猛挣。
左右弟子死死扣住她手腕,指节泛白。
“庄主快撑不住了!你们还拉?!”
没人松手。
“放开!”她嗓子劈了,“再不放……我冉莹颖今日脱身,第一个取你们项上人头!”
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