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浩然眉峰一蹙。
那股压下来的气息沉而实,像山影罩顶,不容回避。
他仰起脸,目光钉在陆千秋脸上,声音平直:“年轻人,清楚自己在闯什么门?”
铸剑山庄四个字没提,可话里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“硬闯庄门,不是逞勇,是找死。”
语气不高,也没扬声,但话尾落地,四周空气仿佛凝了一瞬。
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:“回头山庄自有章程。你若现在收步,尚有余地。”
陆千秋没应声,只朝他扫了一眼。
目光冷,不带怒,也不含讥诮,就是纯粹的、不接话的漠然。
然后他手臂一振,掌风再起,一道浑厚气流直扑冉浩然面门。
冉浩然喉头一紧。
这人竟真敢动手……连铸剑山庄的名号都不认。
他不再多言,袖口一抖,侧旁石台上一柄长剑嗡然离鞘,凌空翻转,稳稳入掌。
剑身泛青,刃口泛霜,是山庄主炉新锻的“寒潭”。
他握剑在手,脚下一错,剑尖斜指陆千秋:“此地,外人止步。”
剑光起得快,劈得狠,走的是刚烈一路。
陆千秋侧身让过,反手一撩,剑势轻灵如燕掠枝,恰卡在冉浩然招式将老未老之际,逼得他撤步回防。
冉浩然手腕一震,重新压上,第二剑横斩腰腹。
陆千秋却不退,足尖点地旋身,剑锋一转,竟从他肘下穿出,直取右腕……华山派“苍松迎客”的变招。
冉浩然瞳孔微缩:“华山?”
话出口才觉失态,立马收声。
陆千秋却已换势。剑路陡然一滞,继而斜刺如电,似衡山“落雁穿云”,角度刁钻,逼得他不得不拧身闪避。
第三剑又至,沉稳厚重,似嵩山“叠岳三叠”,剑未到,势先沉。
冉浩然连退三步,脚下砖裂两道细纹。
他盯着陆千秋双手握剑、空中还悬着一把飞旋不止的剑,终于开口:“你练几派的剑?”
声音绷着,没怒,是真问。
陆千秋仍不答。手腕一翻,地上另两柄弃剑倏然跃起,一左一右落进他掌中,第三柄仍在半空疾转,嗡鸣不绝。
三剑齐动,华山之巧、衡山之诡、嵩山之重,在他手中竟无割裂之感,只如水入江,自然奔涌。
剑光织成一张网,罩向冉浩然周身。
冉浩然闭了闭眼。
再睁时,眼神变了。
他松开手中寒潭剑,任其坠地,双掌缓缓抬起,五指微张。
周围忽然静得异常。
前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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