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指。你们让开,这事就完了。”
梁成多眼皮猛地一跳。
平一指……山庄客卿,深居简出,连他都极少面见。若真被陆千秋当面堵上,后患难料。
绝不能放他进去。
他一步踏前,声音冷硬:“平一指不见外人,你也别想见。”
冉莹颖见陆千秋毫发无损,心口一松,拔腿就冲。
刚跑两步,四名灰衣高手便拦腰截住。
她拳打脚踢,指甲抓、膝盖顶,动作快得带残影。
对方却只守不攻,侧身卸力,伸手虚拦,始终留着分寸。
其中一人低声道:“大小姐,我们奉命行事。”
她喘着气,眼角还挂着泪,却忽然收了手,仰头朝陆千秋喊:“你先进去!我在这守着!”
陆千秋闻声回头。
只见她被围在当中,发丝散了几缕,脸色发白,眼神却亮得灼人。
他略一颔首,转身就走,脚步沉稳,没半分迟疑。
医堂门匾近在眼前,忽见一人立于阶上。
花白胡须垂至胸前,青布长袍洗得发软,背脊挺如新铸之剑。正是铸剑山庄庄主……冉浩然。
他双目清亮,目光如刀,隔空钉在陆千秋身上。
梁成多率众“噗通”跪倒,头贴石阶,纹丝不动。
冉浩然立于高处,声音不高,却字字入耳:“客人上门,该走正门。你破门而入,算哪门子礼数?”
陆千秋站定,两手叉腰,仰头迎视:“可你把平一指关在医堂里,又算哪门子道理?”
梁成多勃然作色:“放肆!庄主面前,岂容你……”
“你还没破宗师境,”陆千秋打断他,语调平平,“少开口。”
梁成多喉头一哽,后半句卡在嗓子里。
他自认内劲巅峰,差一线即登宗师,怎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口道破底细?
冉浩然抬手,示意众人噤声。
他缓声道:“平一指是我山庄客卿,行止由他自决。你无帖无引,也无旧谊,见与不见,轮不到你定。”
陆千秋指尖一屈,指节咔地轻响。
他笑了下,笑意未达眼底:“那我只好自己进去看了。”
话音落地,一股沉厚气劲自他周身炸开……
地面尘灰微扬,檐角铜铃无风自鸣,整条回廊的灯笼,齐齐晃了三晃。
这阵风无声无息,却把地面浮尘与碎屑尽数掀开,露出一圈寸草不生的硬地。
他没说话,只抬手一荡,气劲便如犁地般扫过前路……这是示威,也是对冉浩然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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