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却始终流动,微风拂过耳际,不闷不浊。
老鼠在前引路,尾巴一翘一翘,跑得稳当。他们随之穿过狭道,拐进一处稍阔的空地。地面铺着陈年灰土,砖屑混着干泥,踩上去簌簌掉渣。
老鼠停住,鼻尖快速翕动几下,忽而朝左前方疾奔。
刚跑出十余步,它猛地一跃,前爪悬空顿了半息。
“它要挣脱!”女子脱口而出,手已下意识攥紧衣角。
陆千秋腕子未抬,指间玄线绷如弓弦……鼠未逃,是停了。
他抬眼望去,一堆坍塌的青砖横在路中,断口参差,新旧交叠。他嘴角一扬。
鼠识途,遇障即止;砖非天然所成,必是人手所遗。有砖,便有出口。
女子见他笑,怔了一瞬。她本想问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沉静如常,不慌不躁,倒让她心口那点悬着的劲儿,悄然松了一寸。
他绕过砖堆,继续前行。
忽然,前方暗处浮起几点光斑,淡而清,像被筛过的天光。
陆千秋松指,玄线垂落。老鼠倏地钻入其中一点,踪影全无。
他快步上前,仰头……洞顶裂开一道窄缝,光从外斜切而下,在浮尘里划出几道清晰光柱。
他环顾四周:墙基规整,砖缝齐整,檐角轮廓分明。不是荒弃之所,更非死地。
他回身,望向仍立在洞内阴影里的女子:“出去。”
“出去?”她一愣,“找到路了?”
他没答,只抬手,指尖轻叩左侧第三块青砖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砖面应声迸裂,整堵墙从中豁开一道人高缝隙,碎末簌簌坠地。
女子睁大眼,一时失语。
她真没料到,一条老鼠带出来的路,竟能撬开铸剑山庄最深的机关锁。
陆千秋已跃出洞口,蹲在边缘,朝她伸出手:“来。”
她迟疑一瞬,终究伸手搭上他掌心。他臂上发力,一提一托,她便稳稳落在洞外实地上。
她长舒一口气,脚底踩着硬土才觉踏实。
刚转头,却见陆千秋已背过身,正望着院墙方向。
“这是哪儿?”他问。
她正拍着袖口浮灰,闻言抬眼:“内院。”
“离剑冢,就隔两个院子。”
陆千秋一顿。
绕了半晌,竟还在原处打转。
可细想也合理……铸剑山庄的机括再密,总不能把整座山掏空。守剑之心,重在精而不在广。
他当即转身:“劳烦姑娘,再走一趟。”
话音未落,手臂已揽住她腰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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