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骨架抖得有板有眼,节律分明。
他凝神细看……几只灰鼠正从骨盆下方钻出,爪子扒拉着肋骨,吱吱窜过。
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。
他偏头,见她还闭着眼,睫毛乱颤,忍不住低笑:“喂,是耗子。”
“不是鬼。”
女子迟疑睁眼,视线落在那几只仓皇奔逃的鼠背上,耳根腾地烧起来。
刚才是真慌了,慌得忘了自己是谁。
她脚尖一踮,滑下地,指尖飞快理了理鬓边碎发,又顺了顺衣襟下摆。
陆千秋没说话,只把目光落回她脸上……原来胆子大的人,也会怕得发抖。
她不再多言,清了清嗓子,开始打量四周。
石壁浑然一体,冷硬光滑,连道裂痕都难寻,更别说借力攀援。
再往前,又是断骨、锈弩、暗槽……她望着地上层层叠叠的骸骨,终于泄了气:“这么滑,到处是坑,怕是出不去了。”
陆千秋却没应声,只轻轻一笑:“未必。”
女子猛地转头:“吹牛?”
手指往白骨堆里一戳:“这些尸首,哪个不是试过?哪个走出去了?”
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摇头:“没试过,怎知走不通?”
“老鼠能进来,就能出去。”
“它们不怕机关,说明路就在底下……我们跟它走,错不了。”
女子皱眉:“跟耗子走?”
“你脑子进水了?”
他没接这话,蹲身拨开一具白骨的手臂。
腕骨上缠着一根玄色细丝,乌沉发亮,勒进骨缝里,竟未锈蚀分毫。
他小心解下,指腹捻了捻……韧如筋,冷似铁。
随手捉住一只欲逃的老鼠,将丝线系在它尾尖。
松手刹那,那鼠尾巴一甩,箭一般蹿向前方。
陆千秋抬步便追:“跟紧。”
女子咬了咬唇,快步跟上。
黑暗压得人胸口发闷,她不自觉靠近他半尺,袖角几乎擦着他后襟。
那根玄丝在幽暗里泛着微光,如一道游动的引线。
老鼠左拐右绕,钻进一条窄得仅容单人侧身通过的岔道。
岩壁粗粝,棱角嶙峋,明显是天然裂隙,再非人工凿就。
她盯着头顶垂下的钟乳石,声音压低:“这也能通外面?”
陆千秋脚步未停,目不斜视:“耗子比人识路。”
“它敢钻,就说明没死路。”
“咱们,只管跟着。”
女子听完陆千秋的解释,没再追问,只默然跟在他身后。
通道窄而低矮,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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