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眶发热……那张脸分明带着风尘,可眉目未损,肩背挺直,连喘息都匀称。
原来他还活着。
原来他真回来了。
“他就是……陆公子?”石青璇握笛的手紧了紧。
早听梦瑶提过此人。说他是青州陆家独子,说他通音律、擅谋断,更说他一句诺言,能守三年不改。
眼前这人,袍角沾灰,发束微松,可举手投足间,确有几分书卷底子压着的从容。
“嗯,就是他。”陆梦瑶望着陆千秋,笑意刚浮起,忽被一阵闷痛截断。
心口像被攥住,猛地一缩。她下意识抬手按去,手腕却僵在半空……手指不听使唤了。
痛感顺着血脉往上漫,喉头一甜,她没忍住,偏头呕出一口血,正溅在桐木琴面上,殷红刺目。
人跟着软倒。
“梦瑶!”
水柔波抢步上前托住她后背,三指搭上寸关尺,脉象浮散无根,跳两下便漏一拍……这是油尽灯枯之征。
她抬头,声音发紧:“青璇,陆公子……她脉乱得厉害,气若游丝。”
石青璇脸色霎白,冲上来伸手探脉。指尖刚触到皮肤,整个人僵住。
不是乱,是断续。
不是弱,是将绝。
“快送屋里去!”陆千秋一步跃下屋脊,语速极快,“风大,湖气重,再拖一刻,人就扛不住了!”
水柔波不再犹豫,一手托颈一手抄膝,将陆梦瑶抱起就往厢房走。
裙裾掠过青砖,带起一阵微尘。
陆千秋趁空问起陆梦瑶这几日的情形。石青璇与水柔波将所见所闻一一讲来,事无巨细,未添一分虚饰。
他听完,眉心微蹙。
照二人所述,陆梦瑶这病已拖了些时日。
只是她们只当是寻常风寒,身子弱些,便未深究……谁也没往沉疴重症上想。
“陆公子,你有法子救她?”
石青璇盯着他神色,牙关一咬,话出口便带了分决绝:“她为寻我合奏笛琴才累倒至此。只要你能救她,你要什么,我都应。”
床上那人静静躺着,气息微弱,她看着,心口像压着块冷铁。
水柔波也上前一步,目光紧锁陆千秋:“是啊,夫君,她为你奔走多日,可有良策?”
陆千秋颔首:“近来习得《完整版易筋经》,或可一试。”
“《完整版易筋经》?”石青璇抬眼,略显愕然,“我前番亲赴少林寺,尚且求而不得……”
水柔波立刻道:“那便快些施术吧。”
陆千秋扫了眼屋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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