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三脸色霎时发白,喉结一动,刚想开口,迎上陆千秋目光,话头硬生生拐了个弯:“三天!我三天内给您回信!”
“不急。我明日动身,回来之前,消息备齐就行。”
顿了顿,他又问:“还有一桩……临行前,我想寻个铸剑的。你熟地头,可有靠谱的人?”
他想起袖中那块黑沉如墨、寒气沁骨的陨铁。
此物若遇庸匠,不过一块废料;若遇真手,将来出鞘之日,必裂云惊雷。
“铸剑的……倒是不少,可十有八九是糊弄人的。”魁三挠挠后颈,“真正能称大师的,都在【铸剑山庄】。极少在外走动。”
“不过……西边三十里外有个村子,住着一个老头,姓欧冶子。”
“早年没人认得他,还是左掌门亲自登门之后,才慢慢传开。可此人规矩极重……有钱没用,有势也不灵。几十年下来,经他手铸成的剑,一只手数得清。”
“其中最硬的一把,就是天下第十的【铁马冰河】。”
“左冷禅请不动,不代表我也请不动。”陆千秋眸光微沉,“能打出【铁马冰河】的,绝非虚名。”
他当即向魁三问明路径,转身便走。
【鸟渡术】施展开来,身形掠过田埂林梢,如雀穿风。原需数个时辰的路程,一个时辰便已落地。
眼前是个村子,屋墙倾颓,柴门歪斜,青苔爬满门槛。
不见炊烟,不闻犬吠,连蛛网都悬得整整齐齐……荒得久了。
陆千秋核对地址,低声自语:“没错,就是这儿。人呢?”
正疑着,远处小路上,一个佝偻身影缓步而来。
老人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杖,肩上背着半篓新劈的柴,每一步都像踩在旧年光阴里。
陆千秋迎上前,抱拳道:“敢问,可是欧冶子大师?”
“大师?”老人停下,把柴篓卸在路边,眯眼打量他片刻,眼神似钝刀刮过铁皮,“这儿没大师,只有一个等死的老东西。天快黑了,年轻人,别在这儿耗。”
他虽不出江湖,却识得陆千秋气息……沉、厚、静如深潭,底下却伏着一道未出鞘的锋。
陆千秋笑了下,从怀中取出一方油布包,轻轻展开一角:“我得了样东西,想请人打把剑。您开个价。”
老人瞥了一眼,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我说过了,这儿没大师。你耳朵不好使,还是脑子不好使?”
“铸剑,去【铸剑山庄】。来这儿,图什么?”
他语气平淡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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