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冷禅垂首低语,声音已无半分傲气。
他不敢赌。
万一对方只是随手拆招,而自己却已拼尽全力……那不是豪气,是蠢。
“我师父,你多半没听说过……罢了,既然不打了,就把你周身那股【寒冰真气】撤了。我验过你无异心,便放你一命。”
陆千秋心底微哂:岳不群是他师父,左冷禅与之交手数回,岂止是认识。
左冷禅闻言迟疑片刻,终究将缠绕周身的【寒冰真气】尽数散去。
前一瞬尚在游走如刃、凝而不散;下一息便簌簌化水,滴落青砖,洇开几处湿痕。
这攻法厉害就在这儿……有水即生,无声无息,杀人不必见血。
真气一散,陆千秋指尖微动,【道心种魔大法】悄然催转,一缕幽黑气劲自指端腾起,在神识牵引下,如蛇钻入左冷禅颈侧皮肉,倏忽不见。
左冷禅脊背一僵,喉头微缩,只觉一股阴凉直贯而下,腹中丹田微微一颤,随即归于沉寂。他试运内息探查,却如泥牛入海,毫无痕迹。
他顿了顿,开口:“敢问阁下此举何意?”
话虽平缓,语气里已压不住一丝紧绷。他清楚得很,那东西还在,只是藏得太深,他拔不出,也压不住。
“防你反水。”陆千秋答得干脆,“你若不动杀念,它便蛰伏如常;但凡生出半点歹意……肝肠寸断,爆体而亡,绝无例外。”
这话没半分遮掩。对付左冷禅,虚招没用,拖泥带水反而授人以柄。
左冷禅胸口一闷,气血骤涌,刚要发怒,小腹忽如刀绞,丹田深处一阵翻搅,额角顿时沁出冷汗。他急提真气镇压,调息半晌才稳住气息。
再抬眼时,牙关咬得死紧:“阁下手段……当真阴鸷!”
这类控人之术他并非未闻,江湖上也有“牵机引”“锁脉蛊”,可要么需施术者时时维系,要么效期短、易破除。像这般无声无迹、生死悬于一念的,他活到今日,头一回撞上。
“客气。”陆千秋唇角略扬,“未雨绸缪罢了。不是谁都能享此‘殊荣’……从现在起,替我办妥十件事。事毕,我亲手解了它。”
左冷禅神色一松:“此话当真?”
十件,不算难。总好过一辈子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命。
“自然。”陆千秋耸肩,“办完一次,我解一次。你守诺,咱们两清;你动歪心思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左冷禅腰腹,“后果,你自己掂量。”
说完,他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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