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嵩阳城,本不只为龙舌兰托付的事。苗天王前些日子在此露过面……这消息一落进耳朵,他就点了头。顺路查一查,何须多费力气?
不多时,他翻进嵩山派内院高墙。
地方比他赁的那间小院大出十倍不止。守卫也密得多,不是寻常杂役,全是门中拔尖的弟子,有些腰间佩剑还刻着“内堂”二字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……”
越往里走,人越稠。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连廊柱阴影里都蹲着人。寻常江湖客别说混进来,靠近山门百步,早被喝破。
可转完一圈,他却停在一处偏院外……院门虚掩,墙头无哨,连灯笼都没挂一盏。
正纳闷,一名嵩山弟子从回廊尽头疾步奔来,脚步发虚,频频回头,像后头跟着索命的鬼。
陆千秋缀在房顶,不动声色跟了上去。掀开一片瓦,往下瞧了一眼,嘴角微扬。
没人守,并非疏漏。
屋里坐的,是左冷禅。
左冷禅正坐在灯下,指尖捏着一张纸条,就着烛火辨字。送信弟子垂手立在三步外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此事当真?”左冷禅问。
“千真万确!七大太保已咬住苗天王踪迹,东西不日便可入掌门之手!”
弟子声音压着喜气,眼尾都翘了起来……这一趟办妥,内院席位怕是稳了。
左冷禅仰头笑了三声:“好!好!好!”
“传令下去:东西到手,有功者,重赏!”
“谢掌门!”
弟子退出院子,脚步轻快如踩云。
人影刚拐过月洞门,左冷禅便将纸条凑近烛芯。火苗舔上纸角,他目光未离火光,忽而开口:
“阁下既已来了,何必躲着?”
话音未落,“砰”一声闷响,陆千秋藏身的屋脊连中数箭。
他低头一看,屋顶空空如也。
再一摸袖口……那张纸条没了。
心头一沉。
能从他手里无声抽走东西,这身法,已非寻常。
他左手探入怀中,摸出几粒银珠,指节绷紧,朝四下扫了一眼,朗声道:
“敢问是哪路朋友?夜闯嵩山派,所为何来?”
声音从院外飘进来,忽左忽右,飘忽不定。
左冷禅收起银珠,抱拳拱手:
“阁下轻功,左某自愧不如。”
“未明身份之前,不敢怠慢。既是客人,请现身一见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被推开。
一人穿夜行衣,戴青铜面具,缓步而入。
正是陆千秋。
左冷禅眯起眼,打量这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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