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已经拿到了铁匣子,知道她已经去了那片苗圃,知道她已经离他越来越近。
“柳叶。”上官楼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,柳叶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上官姐姐。”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太医院和工部的旧档里,有没有一个姓沈的官员,贞元元年之前就入宫任职的?文职,武职都行,品级不要太高,六品到八品之间。”
柳叶应了一声,转身跑走了。
上官楼回到桌边,重新翻开《天机密档》的册子,从第一页开始重读。
这一次她读得很慢,每一个名字、每一个日期、每一段记录都不放过。
册子里的朱批有三处,除了鱼朝恩那一页,还有两处。
一处在第三页:“已杀”,后面跟了一个名字。
另一处在第十一页:“待查”。
后面跟了三个字:“沈鹤亭”。
第三页的“已杀”那处朱批,和鱼朝恩那一页的笔迹一样,同一支笔,同一种力道。
第十一页的“待查”那处朱批,笔迹完全不同,更细更轻,像是一个年轻人在犹豫中写下的。
三处朱批,三种笔迹,三个人。
上官楼翻到册子的封底,在沈鹤亭名字的旁边,找到了那行“待查”朱批的完整落款——“贞元四年春,太子属官沈某请查。”
沈某,姓沈的太子属官,贞元四年春在册子上批了“待查”两个字,说明他怀疑沈鹤亭的死另有隐情。
他没有直接写“凶手是谁”,只写了“待查”,像是在保护某个人,也像是在保护他自己。
太子属官沈某,全名叫沈怀安。
她是知道的——沈家的族谱上,沈怀远是弟弟,沈怀安是哥哥,也就是赵诚的大舅舅,沈怀远那个三年前就没有再出现过的哥哥。
不是不出现,是沈怀安不见了。
“萧落焰,帮我查一个人。太子的属官里有没有一个叫沈怀安的,贞元四年到贞元七年之间,他是不是还在东宫任职。”
萧落焰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上官楼把册子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所有的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拢,赵诚发现了密档,被关在苗圃里毒死。
沈怀安在册子上批了“待查”,然后失踪了。
鱼朝恩接到了杀她的命令,装病拖延,然后“病故”。
这三个人的命运都连在了一处——他们都触碰到了天机阁的秘密,然后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。
而那个处理他们的人,一直在暗处看着。
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了,柳叶的脚步声从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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