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埋在了槐树底下。他在等上官家的人来找到它。”
她站起来,把布包系好。
“赵诚发现了天机阁的秘密。他发现的秘密和我母亲有关。杜观澜把这个秘密留在了这根肋骨上,留了三年,等我来拿。”
她抱着布包走出院门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永宁坊的巷子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,暮色把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她走出几步,忽然停了下来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槐花的香气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。
她转身看了一眼那座宅子。
院墙里的槐树还在,枝条上的鱼鳔在暮色中微微晃动。
风穿过铜管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,像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怎么了?”萧落焰问。
“那根肋骨上的标记不是刻上去的,是用烙铁烫上去的。烙铁的痕迹在骨头上留下了高温烧灼的碳化层,所以才不会随着时间消退。那个标记是我母亲亲手做的。她没有见过赵诚,赵诚拿到了我母亲的某样东西,那东西上带着这个标记。”
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“赵诚是怎么拿到我母亲的东西的?这十五年,我母亲被关着。”
萧落焰走在她的左手边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赵诚拿到的东西不是十五年前的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你母亲还活着,她被赵秀关了十五年,刚刚被救出来。在她被关的十五年里,她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把东西送了出来。赵诚拿到的东西,也许是近几年才到赵诚手里的。”
上官楼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暮色中的长安城街头,人来人往,车马喧嚣。
她抱着那包白骨,穿过永宁坊的巷子,走向大理寺的方向。
母亲被关着的时候能送出东西吗?
她被关在大业寺的密室里,赵秀每月只给她送一次饭。
她没有纸、没有笔、没有可以联络的人。
除非——
除非送东西的人不是母亲,是赵秀。
赵秀从母亲那里拿到了某样东西,把东西给了赵诚。
赵诚发现了那个东西上刻着的标记,发现那个标记和天机阁有关,然后被灭口。
杜观澜替赵诚埋了骨头,设计了机关,留下了线索。
赵秀已经死了,赵诚也死了,杜观澜下落不明。
唯一能把那条线串起来的人,是母亲。
上官楼回到大理寺的时候,柳叶正蹲在仵作房门口的台阶上磨苗刀。
看到上官楼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她放下磨刀石,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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