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子,头上没有戴帷帽,露出的头发花白。
杜观澜。
他走进院子之后,没有往正屋去,径直穿过后院的门,朝药房的方向走去。
上官楼没有动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药房门口,然后听到了药房的门被推开的声音,停了一会儿,门又被关上了。
杜观澜进了药房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出来了。
他站在药房门口,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道道深深的皱纹,和一双很沉的眼睛。
他转头往槐树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上官姑娘,出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没有颤抖,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等他。
上官楼从石墩上站起来,没有点灯笼,就着月光走进院子中央,站在离他大约五步远的地方。
“杜观澜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那封威胁信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那封信是另一个人写的。我今晚来,不是为了回答你关于信的问题的,我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。那个人让你不要查下去是对的。你如果继续查,你真的会死。”
“你见过真正的阁主吗?”上官楼问道。
杜观澜沉默了一下:“见过。我做了他十年的副手,我替他处理骨头、替他写信、替他安排所有的行动。我的那只铁匣子里放的是我自己的衣服,那件衣服是阁主穿过的。他杀了第一任阁主夺位之后,把那件衣服给了我,让我替他处理人骨。我从那天起就再也不是太史令了,我是他的工具。”
“第一任阁主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鹤亭。”
上官楼的呼吸骤然变轻了。
“沈鹤亭……我的外公?”
杜观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,放在脚下的地上。
“这里面写着我所知道的全部。日期、地点、人名、行动路线,全部记录在里面。我把它留给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在我离开长安之前,你不能打开它。等我走远了,你再打开。”
上官楼没有看那只信封,她看着杜观澜的眼睛:“你让我继续查下去,查到最后会死的是你还是我?”
杜观澜笑了一下,月光照在他脸上,让那笑容显得格外地薄。
“都会死,但你会死得比我晚。”
他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,没有回头,又说了一句话:“铁匣子里那件衣服的领口内侧,有三个字。那三个字,就是天机阁阁主的名字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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