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了里面的砖。
砖是松动的,她一块一块取下来,露出墙后一个黑洞洞的空间。
不大,大约半人高,一臂深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空间底部铺了一层干草,干草上放着一只陶碗,碗沿搁着一根蜡烛,已经烧到底了。
有人在这里待过。
而且待过的人不止一次——碗边有长期放置被磨出的痕迹,蜡烛换过很多根,底部积了厚厚一层蜡油。
上官楼伸手进那个空间里摸了摸,在干草下面摸到了什么,很硬,是铁的。
她拨开干草,露出那只铁匣子——和她在太史局库房、鬼市地下找到的那两只一模一样的铁匣子。
但这一只上面刻着一行字,不是她的名字,是一个日期。
贞元二年九月十五。
那一天是太医院密档里第三个死者被杀的日子。
“萧落焰,这只铁匣子不是留给我的,是留给杜观澜自己的。他把铁匣子藏在这个壁龛里,藏得很深,藏了好几层。这只铁匣子里装的,应该是最重要的东西——重要到他不敢放在别的地方,只能藏在自己待的房间里,藏在墙壁后面。”
她把铁匣子捧出来,放在石案上。
锁扣是普通的铜锁,五道簧-片,很快就打开了。
盖子掀开之后,里面没有骨头,没有信,只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。
布是深灰色的,质地很厚,表面绣着一个符号——九层高塔,塔顶悬着一轮残月。
“这件东西。”上官楼把布展开,发现它是一件外袍的内衬,被人从一件衣服上拆下来了,叠好放在铁匣子里。
“这是天机阁的东西。”萧落焰说。
“对。但重点是——这件内衬的领口部位有一小块污渍。不是血迹,是墨迹。有人在这件外袍的领口内侧写过字。”
她凑近了看,墨迹已经很淡了,但隐约能看出两个字的轮廓:“……阁主。”
后面还有几个字,但已经看不清了。
她凑在光线下反复辨认,勉强认出了两三个笔画,像是“之”和“令”。
阁主之令。
“这件外袍是天机阁阁主穿过的。领口内侧被杜观澜剪下来藏起来了,”上官楼说道,“杜观澜见过阁主,而且他和阁主靠得很近——近到能看到阁主领口内侧的字。如果他和阁主之间隔着距离,他不可能看到领口内侧。”
萧落焰沉默了片刻:“你是说,杜观澜就是阁主本人?”
“不能确定。但这件外袍能证明杜观澜和天机阁阁主的关系不是上下级那么简单。他能近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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