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撬棍撬开了盖子。
里面是一层厚麻布,麻布下面露出铜色的金属部件——确实是浑天仪的配件,环圈、支架、刻度盘,都是铜制的。
她拿起其中一只环圈仔细看,重量、颜色、质地都没有异常。
但她把环圈翻过来的时候,看到了内侧有一道划痕,很细,像是被什么利器刮过。
她用银针轻轻刮了一下划痕附近的铜面,刮下来一层薄薄的铜粉。
铜粉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绿色——那不是铜本身的颜色,是表面涂了一层什么东西之后残留的痕迹。
上官楼说道:“这层铜面被处理过,外层的铜是新的,但里面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。”
她放下那只环圈,撬开了第二只箱子。
和第一只一样,里面是浑天仪的配件,铜制的、崭新的。但当她从箱底取出最后一块底座的时候,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。
不是铜的。
她用灯笼照进去,箱底铺了一层干草,干草下面露出一个黑色的角。
她拨开干草,从箱底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只铁匣子。
和她在地道枢纽里找到的那只一模一样的铁匣子。
但这一只更重,盒面的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。
上官楼把铁匣子放在地上,轻轻打开了盖子。
里面躺着一只头骨。
人的头骨。
头骨的额骨上用刀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张仲景。”
头骨的枕骨大孔被切开了,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走。
颅腔是空的。
上官楼盯着那只头骨看了很久,然后说了两个字:“空的。”
她想到了什么,翻过铁匣子的盖子去看内侧。
盖子内侧也刻着一行字。
不是萧落焰的名字。
是另外四个字——“上官楼,查。”
上官楼的手指僵住了。
她看着那行字,看着那个“楼”字的末笔——用力往下压,收锋的痕迹很重。
她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字的刀口。
刀锋很锐利,边缘没有氧化,像是最近几天才刻上去的。
“萧落焰,”她轻声说,“这个字是新刻的。铁匣子里的骨头是张仲景的,但盖子上‘上官楼,查’这行字,是有人这几天刚加上去的。”
萧落焰走到她身边,蹲下来,看那行字。
他的眉头拧得很紧。
“这行字和地道里那只铁匣子盖子上模仿我笔迹的那行字,是同一个人的手笔。刀法的深度、运刀的节奏、收锋的角度——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对。他不是在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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