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上,但又不想让人看到完整的名字。他在保护自己,也在保护某个人,”上官楼说,“他知道有人会找到这枚骨片,所以他划掉名字,让看到骨片的人自己去猜。但划掉名字的人,一定会留下某种痕迹来指示正确的方向。”
她用银针挑开骨片表面那道划痕的末端,划痕的尽头有一个极小的凹点,比针尖大不了多少。
她用放大镜凑近看,凹点的底部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,不是血,是朱砂。
卫昭在划掉自己名字的时候,用朱砂笔在划痕的末端点了一下,作为标记。
那个朱砂点在骨片上留了二十年,一直等着有人发现它。
“朱砂点。卫昭在刻字的时候留下了这个标记,他知道有人会看到。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在向你传递一个信息。”
“他在告诉我,他的名字是对的,划掉是假的。他要我找到他。所以他在骨片上留下了一枚朱砂点,在划痕的末端,像是把名字藏在了划痕里。”
她把骨片收好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暮色正在从院子里的槐树梢头降下来,把一整天的光线收拢成最后一道暗金色的长痕。
远处的皇城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起来。
“卫昭就在那座皇城里,”上官楼说,“他在等我去找他。他在二十年前就布好了这个局。沈鹤亭写下遗书,李元嘉留下暗格,你父亲留下木匣,顾长庚留下瓷瓶,赵诚留下骨头。每一步都是他算好的,他算到有人会把这些线索串起来,然后走到他面前。”
“那你明天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上官楼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,把头发扎紧了,脸上抹了一层灰,让面容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她从太史局的地下通道进了皇城西墙的内侧甬道,穿过那道裂缝进了荒废的院子,沿着脚印走进那间地下室里,站在石案前,把沈鹤亭的骨片从袖中取出来放在石案上,然后退后三步,等着。
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晃动着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旧袍的人走了进来,步伐很慢,背微微佝偻着。
他的面容苍老,颧骨很高,左耳垂下方有一颗暗红色的痣。
他没有看上官楼,目光先落在石案上那枚骨片上,然后才抬起眼看着她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卫昭。”
“是我。”
上官楼看着他:“你留了二十年的线索,就是为了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是。沈鹤亭死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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