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郑毅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到了韩彻脸上。
“师父。”
韩彻点了点头。
女人的目光又回到郑毅身上,这一次没有移开。她的眼睛是深灰色的,很冷,像冬天的河水在结冰之前那种颜色——不是完全冻住了,但离冻住也不远了。
“他伤了厉寒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要跟他打。”
韩彻沉默了一息,看了看女人,又看了看郑毅。
“苏檀,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苏檀的眉毛动了一下。不是生气,是意外。她大概很久没有听到过“你不是他的对手”这七个字了,从她师父嘴里说出来的这七个字。
“打过才知道。”她说。
韩彻没有再拦。他退了一步,把门口让了出来,站在门廊的阴影里,两只手抄在袖子里,看着。
苏檀走下了台阶,走进院子。银杏叶在她脚下沙沙地响,她走得不快,靴子踩在叶子上,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,像是在丈量地面。她走到院子中间,停下来,转过身,面对着正殿门口的郑毅。
“下来。”她说。
郑毅看了韩彻一眼。韩彻的表情没有任何提示。
他走下台阶,走进院子。银杏树的影子罩在他身上,把他的脸切成了一块明一块暗的。他在苏檀面前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来,没有拔匕首,两手垂在身侧,看着她。
苏檀拔了刀。
刀出鞘的声音很轻,不像厉寒那把刀出鞘时那种带着炫耀意味的嗡鸣,而是一种很低调的、几乎听不见的“沙”的一声。刀身比普通的刀窄一些,微微带着弧度,刃口上没有蓝光,是一种沉沉的、暗哑的白,像是用了很多年、磨了很多次、已经懒得再炫耀自己的锋利了。
她把刀横在身前,左手托着刀背,右手握着刀柄,刀尖指向郑毅的膝盖。
“你的刀呢?”她问。
郑毅把匕首拔了出来。
苏檀看了一眼那把不到一尺的匕首,眼神没有任何变化。她见过用短兵器的人,见过用匕首的高手,但那些人用的匕首至少比这把长两寸。郑毅手里这把,与其说是匕首,不如说是一把大号的裁纸刀。
“就这个?”
“够用了。”
苏檀没有再说废话。她动了。
她的刀法和厉寒完全不同。厉寒的刀是劈、是砍、是恨不得一刀把人劈成两半的蛮力。苏檀的刀是刺、是削、是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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