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州桂花糕。
苏檀接过包袱,掂了掂,说了声谢。
郭船头说不用谢,临安码头那边还有两船货等着他,他明天一早就回去,让他们办完了事到码头找他——要是他不在,就找码头上任何一个姓郭的,都是他本家。
两人上了岸,沿着河边的石板路往城里走。
苏州的石板路比临安的窄,石板被踩得溜光水滑,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。
路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卖丝绸的、卖扇子的、卖糖粥的,招牌一面比一面精致。
天光正在变暗,但街面上的人没有少,店铺门口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起来,红色的光倒映在河水里,被船桨搅碎了又拼起来,碎了又拼。
“熊彪说柳七的妹妹开绣庄。
苏州的绣庄没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。”苏檀走在郑毅右边,肩膀上挎着包袱,左手习惯性地搭在刀柄上。
“姓柳的绣庄不会太多。”郑毅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用的是真姓?”
“柳七每隔三个月来看她一次,给她带银子。
如果她用了假姓,柳七找不到她。
熊彪说这件事连魏承渊都不知道,说明柳七藏得很深。
藏得深的人不会用假名字——假名字本身就容易露馅,他赌不起。”
苏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们在阊门附近找了一家小客栈投宿。
客栈的名字叫“水云居”,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,门面不大,但干净。
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说话带着浓重的苏州口音,把“住店”说成“似店”,苏檀听了两遍才听明白。
老板娘给了他们两间挨着的房间,房间里的窗户对着一条更窄的水巷,水巷对面是人家的后墙,墙上爬满了枯了的爬山虎,藤蔓在夜风里轻轻地刮着墙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当晚他们在客栈的大堂里吃晚饭。
饭菜简单——一碟酱鸭,一碟雪菜炒笋,两碗白米饭。
酱鸭是老板娘自己做的,鸭皮油亮发红,肉丝分明,咸中带甜。
苏檀吃了几口,忽然放下筷子,看着窗外的水巷说了一句:“柳七以前是禁军的。
禁军步军司。”
郑毅嗯了一声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禁军步军司的人退役之后,档案还在兵部。
如果他有妹妹,兵部的军籍册上应该有记载——直系亲属那一栏。
梦魇的信息我们查不到,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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