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生,民心之向背,即天理之流行,恤民即顺天,固本即全理,天理流行无碍,则邦本穆穆,万古宁谧。”
四道大题,一气呵成。
每一个字都落在理学正统的脉络之上,字字合乎规矩,句句直通天理。
这是大奉开国以来,四书五经最完美的答案。
无论是内帘阅卷的严苛老学士。
还是高坐庙堂的主考大员。
哪怕带着小人之心挑刺,也绝不可能扣掉半分。
这是非人力所能及的才华。
这是理学在战国后,所能达到的最高之处。
王玄机靠在号板上,神游物外。
他不需要等待放榜,也不需要揣摩考官的心思。
因为他写下的,就是这个时代的经义本身。
穿过重重号巷。
喧嚣与静默在贡院各处交织。
而在辰字巷,第九十九号舍内。
顾辞安静坐在案前。
前世浩瀚的五千年历史长河。
今生在清河县丈量过的水渠、在大理寺翻阅过的卷宗、在保定府扑灭过的飞蝗,于他脑海中不断重叠。
他知道,外面那些惊才绝艳的天骄,定然都已经写出了最完美的理学正解。
但他要走的,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