屿白买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陈屿白？”
“嗯。他说我生花生辛苦了。”
顾深寒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松开手，从冰箱里拿出排骨，开始洗。沈晚柚看着他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炖汤。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苏念也这么说。”
他没接话，把排骨焯了水，放进砂锅里，加了姜片和红枣。沈晚柚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做这些事。他的动作很利落，不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。
“顾深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炖汤的？”
“网上查的。”
“你查了多少东西？”
“没数。够用就行。”
她笑了。
花生在婴儿房里哼了一声，沈晚柚转身要过去，他拉住她的手。“我去。你坐着。”
他去了婴儿房，里面传来他低低的声音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但花生不哼了。沈晚柚坐在餐桌前，看着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，忽然觉得，日子虽然累，但也没那么难熬。
汤炖好了，他盛了两碗，端过来。沈晚柚喝了一口，烫的，但很鲜。她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顾深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花生以后会像谁？”
“像你。”
“万一像我，脾气不好呢？”
“你脾气好。”
“我哪里好了？我经常骂你。”
“那是爱。”
她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晚上，花生又哭了。这次不是嚎，是那种委屈巴巴的哼唧，像小猫在叫。沈晚柚把她抱起来，她就不哭了，睁着眼睛看她。沈晚柚把她放回婴儿床，她又哼唧。反复了三次。
“她是不是要抱着睡？”顾深寒的声音带着困意。
“可能是。”
“那你抱着。”
“抱着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给我。”
沈晚柚把花生递给他。他把她放在自己胸口，让她趴着。花生的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，闭上了眼睛。沈晚柚看着他们父女俩，心里软成了一滩水。
“你别睡着了。她掉下来。”
“不会。”
她关了灯。黑暗中，她听到花生均匀的呼吸声，还有他的心跳声。她闭着眼睛，慢慢地也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