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极之地?你知道什么是阳极之地?老道游历天下——”
“鲢鱼道长。”秦昊在他面前站住了,距离不到两步。
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,但工地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陶罐里的血,不是普通的牲畜血。”
鲢鱼道长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那是用流彩幽本浸泡过的引煞血。”
鲢鱼道长的脸变了。
不是尴尬那种变。是真的变了色。
“你——胡说八道!”
秦昊伸手,把那个陶罐从坑里捞了出来。
陶罐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残渍,干涸了,但隐约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。
“流彩幽本是什么东西,在场的人可能不清楚。”
秦昊把陶罐转了一下,让所有人能看见罐口内壁上一圈细密的纹路。
“这玩意儿炼制极其复杂,需要把活物的血抽出来,混合七种特定的毒草,在阴月阴日反复蒸馏。最终得到的东西——能把一块吉地硬生生逼成杀地。”
他把陶罐搁在地上。
“普通人沾上,轻则头晕心悸,重则当场昏厥。搞建筑的人整天在上面干活,脚手架失手,塔吊钢缆崩断——看着是意外,实际上是人在流彩幽本的影响下注意力涣散。”
工地里几个留守工人的脸白了。
“这东西,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。”秦昊的视线重新落回鲢鱼道长身上。
“您一来就说地脉有凶穴,方位说的是北方——而真正的镇物在东南。您不是看错了,是故意指错方向。”
“如果按您说的处理北方的'凶穴',真正的镇物就会被忽略。煞气继续堆积,再死人——就更坐实了'跟命主相克'的说法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到时候上官柔退出工地,谁来接手?”
这话说出来,在场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上官哲茂的脸僵了。上官严的表情也不太自然。
鲢鱼道长后退了一步,拂尘横在胸前,指着秦昊。
“一派胡言!你一个黄口小儿,凭什么污蔑老道!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老道在宁神郡行走三十年,上至达官贵人,下至黎民百姓,谁不知道老道的名号?你一个被沈家扫出门的废物——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秦昊打断他,声音平淡得很,“流彩幽本的解法你知不知道?”
鲢鱼道长的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。
“不知道就对了。”秦昊蹲下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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