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晓得。反正收割前就有米商来订,银钱给得痛快,谁还管他们卖到哪儿去。”
沈回闻言蹲下身,从田埂边散落的几棵稻穗中拾起一粒,搁在指尖端详。
那稻谷比寻常谷粒略大,壳面光滑,隐隐泛着一层血色的光泽。
他以神念微微一探,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那稻谷之中,竟含着一丝极淡的血气。
这东西凡人吃了,确实能增长气力。
因为血气会催发人体精血,短时间内壮大筋骨。
可这种壮大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血气入体,会暗中消耗人的精元,折损阳寿。
只是这损耗十分隐蔽,非一朝一夕可见。
他正要再问,道旁忽有人冷笑一声,声音清朗散漫:
“什么红玉稻,说得好听。不过是年前叛军和朝廷在这片田上打了一仗,死了几千号人,尸首烂在田里,血把水都染红了。第二年这田里长出来的稻子,才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沈回转头望去。
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身形颀长,面容瘦削,披着一件灰布长衫,敞着襟口,露出底下苍白的胸膛。
他赤着双足,裤脚挽到膝盖,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田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