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余烬犹温,几缕青烟袅袅升腾,被早风一吹便逐渐散尽。
沈回结束打坐,起身整了整衣袍。
他见孙承影昨夜捡回来的那堆松果还剩了大半,便抬袖轻轻一挥。
只见袖口一展,松果便成堆没入其中,须臾间收得干干净净,地面只余几片松鳞。
老道莫云松靠着树干睡得正沉,鼾声轻一阵重一阵,身上盖着一件旧外袍。
他徒弟孙承影却早已醒了,正蹲在火堆旁,拿一根松枝拨弄余烬,看看还有没有未灭的火星。
等众人全部醒透,整束停当,便继续上路。
行不多时,出了松林,复上官道。
又行了一个多时辰,地势渐趋平缓,道旁田畴连绵,一片开阔景象。
霜降方过不久,田间晚稻正熟,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杆,远远望去,在晨风中荡起一波又一波的稻浪。
田埂上已有农人三三两两地劳作,有的挥镰割稻,有的打捆装车,一派丰收景象。
沈回起初并未在意,只是随口一瞥。
然而走得愈近,凑近了细瞧,便会发现稻壳的缝隙之间隐隐透出一丝暗红。
就连被割去稻秆的田地里,泥土也透着一种沉沉的赤色,像干涸的血渍浸透了地底。
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极淡,若不是他五感敏锐,几乎难以察觉。
沈回驻足看了片刻,心中渐生疑窦。
他朝田埂上正歇脚的一个老农走去,拱手问道:
“敢问老丈,这稻子生得倒是稀奇,色泛赤红,不知是何品种?”
那老农约莫六十出头,脸膛被日头晒得黑红,闻言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焦黄的牙:
“道长有所不知,这叫红玉稻,咱们这儿的特产,别处种不出来的。”
说着又指了指脚下的田:“不光谷种要对,地也要对,换块地就长不成。”
沈回点了点头,又问:“不知这红玉稻除了颜色,可还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旁边一个正在捆稻秆的农妇抢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
“那当然啦!吃了能长力气哩,一碗下肚,挑两百斤都不带喘的。”
她说这话时满面红光,语气笃定得很,显见是对这稻米的功效深信不疑。
“不过这东西顶金贵呢,一般人可吃不起,都叫城里来的米商收走了。”
“米商?”
沈回目光微动:“可知他们收了之后,卖往何处?”
那农妇摇了摇头,旁边的农人也跟着摇头:“这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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