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吵嘴是常事,可一旦闹到要见官,那就是天大的事了。尤其是“通奸”和“谋害”这种罪名,一旦坐实,刘茂生不死也得脱层皮,刘家在村里更是再也抬不起头。
村长脸色变了。他本来想和和稀泥,把这家务事压下。可丁冬九这架势,分明是不肯善了,一般村民可想不出来这些罪名,而且句句在理,丁来娣的伤,刘茂生领寡妇进门的事估计村里人都知道,证据摆在这。真要闹到县里,他这个村长也落不着好。
“这个……丁家兄弟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,先把刀放下……”村长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放下刀?我放下刀,他们再打我姐怎么办?”丁冬九寸步不让,刀尖依旧指着刘茂生,“今天这事,必须有个了断!这日子,我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!和离!立刻写和离书!我姐的东西,我们一分不要,但人,我必须带走!”
“和离?”刘茂生他娘从门后探出头,尖声道,“凭啥和离?要离也是休了她!这不下蛋的母鸡,早该休了!”
“你闭嘴!”丁冬九猛地转头,刀锋指向那老虔婆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,“再敢多说一个字,我劈了你!我说和离,就是和离!休书?我姐有何‘七出’之条?是你不孝公婆,还是淫佚口舌?倒是你儿子,通奸、殴妻、不事生产,按律当徒!写休书?好啊,咱们现在就去找县衙,看看这休书,该怎么写!”
那老婆子被丁冬九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赶紧缩了回去。村长也头疼,这丁家小子,看着年纪不大,还是个瘸子,可说话条理清晰,句句占着法理,还软硬不吃,实在难缠。
丁来娣这时挣扎着,在女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,走到丁冬九身边,脸上是决绝的泪:“村长,各位乡亲父老做个见证。我丁来娣,自问嫁到刘家,上对得起天地祖宗,下对得起丈夫公婆。可刘茂生不念夫妻情分,与寡妇通奸,领回家门,公婆纵容,还将我赶至柴房,今日更将我往死里打。这日子,我是万万过不下去了。我只要带着我女儿大妞走。刘家的一根草,我都不要!”
刘茂生他爹在院里跺脚:“大妞是我刘家的种,不能带走!”
丁来娣凄然道:“大妞留在你们家,还有活路吗?你们眼里只有那寡妇肚子里的野种!”
丁冬九猛地用刀背一拍旁边的土墙,发出一声闷响,灰土簌簌落下。他盯着刘茂生,一字一句道:“刘茂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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