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屁事!她偷懒耍滑,顶撞公婆,还不下蛋,老子打她是轻的!”
“你放屁!”丁来娣不知哪来的力气,尖声哭喊道,声音凄厉,“刘茂生!你摸着良心说!我嫁到你家十四年,哪天不是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?伺候你爹娘,给你生了大妞,怀了儿子,是你!是你喝醉了酒发疯推我,把孩子摔没了!我再没怀上,是我的错吗?你沾花惹草,跟邻村那寡妇勾搭不清,把钱都贴补给她,家里揭不开锅,我带着大妞去挖野菜、捡柴火!这么冷的天,你们一家子把我赶到柴房睡,我为了大妞,我忍了!可你今天……你今天竟敢把那不要脸的贱人领回家!就在我睡的柴房边上!你们……你们一家子,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,要逼死我,好给那狐狸精腾地方?!”
她一口气哭诉出来,字字血泪。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,看向刘茂生和他家院门的眼神,都带上了鄙夷和愤怒。偷腥和领回家是两码事,把原配赶去柴房,把姘头领进门,这放在哪都是丧尽天良、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。
刘茂生脸上挂不住,又见众人指指点点,更是恼火,指着丁来娣骂道:“你血口喷人!看我不打死你!”说着又要上前。
丁冬九肺都要气炸了!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刘茂生,还有他那躲在院里不敢露头的爹娘,就是吃定了三姐娘家无人,往死里欺负!他猛地想起自己别在腰后的刀。
就在这时,刘家院里冲出来一对老夫妻,五十多岁年纪,是刘茂生的爹娘。那老婆子一出来就拍着大腿干嚎:“哎呀我的儿啊!你被这外来的瘸子打成这样了!天杀的!欺负到我刘家门口了!丁来娣你个扫把星,克我孙子,还带野男人来打你男人!没法活了啊!”
老头也指着丁冬九,气得哆嗦:“你……你敢打我儿子!我跟你拼了!”
丁冬九看着这一家子丑恶的嘴脸,听着那颠倒黑白的哭嚎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,随即又被更猛烈的怒火烧成了滚烫的岩浆!他再也忍不住,反手抽出腰后那把用布缠着的断刀,“唰”一下扯掉裹布,雪亮的、带着杀伐寒气的半截刀身,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,反射出刺目的冷光!
“都他妈给我闭嘴!”
他暴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有的、冰冷的杀意。他两步跨到院墙边,那里靠着一辆散了架的破板车,他挥起断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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