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能卖上价。我姐夫说了,价钱上好商量,只要东西好。”
“行!庞师傅,有您这话,我回去肯定紧着伺候,巴不得它明天就长出来!”丁冬九立刻保证道,心里也暗暗着急起来。这蘑菇,可是年前最大的一笔“横财”指望,可不能误了时候。回去就得把炉子烧得更旺些,湿度盯得更紧些,说什么也得在腊月二十前后,让它出上一茬像样的。
从醉仙楼后巷出来,外头的寒气扑面而来,可丁冬九心里揣着蘑菇这事,就像揣了块热炭,又兴奋又有点灼人。他一边盘算着回去怎么“催菇”,一边和王一梅找了个背风的墙角,开始清点今天的进项。不用数就知道不少,今天两家店,加起来一共五百七十文!这还不算家里留的那些。
王一梅捏着手里沉甸甸、叮当作响的几串铜钱,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,脸上是压也压不住的欢喜和兴奋。她抬起头看着丁冬九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冬九……这……这卤货,真能卖这么多钱?那天你买那些金贵的料,我还心疼,怪你乱花钱……现在看,这料……这料用得太值了!以后……以后你想买啥,我……我都不拦你了!”
丁冬九看着她那又惊又喜、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,心里又暖又觉得好笑。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丁冬九笑了,替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更凌厉的风,“走吧,买料去。今天卖得好,得多备点,不能断了货。”
这回不用丁冬九再催促,王一梅自己就轻车熟路地拉着他往相熟的肉铺走去。她心里盘算得清楚,今天进项多,本钱足,得多备料,还得挑好的。到了肉铺,她一反往常买东西时的沉默和节省,主动上前,跟肉铺老板一番讨价还价,既要新鲜,又要价钱合适。最后,以不错的价钱,买下了两副收拾得还算干净的猪下水,里头还带着两副能用来做胰子皂的猪胰脏。
“老板,下回再有好的,给我留着啊!我隔天来拿!”王一梅付钱时,还不忘叮嘱一句,那语气,已然有了几分当家掌柜的爽利劲儿。
买完下水,两人又转去石炭场。家里那炉子,如今是蘑菇、豆腐乳、豆腐,甚至卤货生意的“命根子”,煤可不能断。这次他们手头宽裕,直接又买了三称的上好块煤,饶是如此,也花了二百二十五文。
看着那一大袋子黑黢黢、沉甸甸的“黑石头”被搬上牛车,王一梅脸上的喜色淡了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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