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老三赵满银没说话,只是看着娘,眼圈有点红。
赵大夯在一旁闷声道:“你娘就是舍不得钱。眼看……眼看攒的差不多了……”他声音越说越低。
丁冬九明白了。这是攒着给儿子娶媳妇的钱,大姐宁肯自己病死,也舍不得动一分。这种“牺牲”,在这个时代的母亲身上,太常见了,却也让人心碎。
“大姐,姐夫,听我说。”丁冬九坐直了身子,语气郑重,“钱是挣出来的,不是省出来的。大姐要是身子垮了,这个家就真散了。满仓他们娶媳妇是大事,可大姐的身子更是这个家的根!先把病治好,饭吃饱,身体养好了,咱们再一起想法子,给外甥们找营生,挣钱娶媳妇。光靠从嘴里省、从身上刮,省到猴年马月去?”
他看向三个外甥:“满仓,满金,满银,你们都是好孩子,知道心疼娘。舅舅今天把话放这儿,你们娘的病,必须治!娶媳妇的事,咱们一起想办法!你们还年轻,有力气,只要肯干,日子总能过起来!”
三个年轻人被舅舅这番话激得胸膛起伏,眼睛都亮了。赵大夯也抬起头,有些茫然,又似乎被说动了。
丁招娣看着弟弟,看着儿子们,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这次,眼泪里除了心酸,似乎也有了一点别的什么。
丁冬九没多逗留。他看得出来,大姐家要张罗一顿像样的午饭都很费劲,他留下反而是负担。临走前,他悄悄把赵满仓叫到一边,从怀里掏出一小串钱,整整二百文,塞到他手里。这是他早上走的时候问王一梅要的,王一梅没言语,拿给他了。
“满仓,这钱你拿着,谁也别说,赶紧去给你娘抓药,买点肉,给你娘补补身子。记着,吃饭要紧,身体是本钱。舅舅想办法,看能不能给你们找点挣钱的门路。你娘好点了你来找我,有事,捎信到牛尾村。”
赵满仓握着那沉甸甸的二百文钱,手都在抖。长这么大,他也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!他看着舅舅,这个瘸腿的、突然出现的舅舅,眼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找到依靠的激动,重重点头:“舅,我记下了!谢谢舅!”
“一家人,不说谢。照顾好你娘。”丁冬九拍拍他的肩膀,又跟大姐、大姐夫和其他人告了别,背上空了许多的背篓,转身离开了这个破败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院子。
丁招娣被儿子扶着,一直送到院门口,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弯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