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了长安的趣事。
秦琼的孙儿,东征回来,把那根随他登了两次陆的旧槊杆,还给了祖父。老将军接杆在手,掂了掂,大笑三声,转身,就去找程咬金:“老程!斗枪!”
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国公,在讲武堂的大场上,斗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斗到最后,秦琼一杆,慢了半分,被程咬金挑了头巾。围观的学生们,屏住呼吸。卢国公赢了?
只听程咬金,仰天大笑三声,收枪,转身,背着手,走了,边走边嚷:“不算不算——今日风大!风大!”
满场的学生,哄堂大笑。
秦琼捡起头巾,掸掸土,重新裹上,冲着老伙计的背影,骂了一句:“老匹夫,斗了一辈子,输了还是这句!”
笑声里,两位老将军,一个背着手,一个裹着头巾,并着肩,往疗养院去了。今日午膳,食堂,加菜。
如今的云山,三大学院,山中三圣地。
工学院,工学圣地。天下的算学、格物,以此为祖。
医学院,医学圣地。联合医馆,天下八百座;各地的名医,以到云山进修一次,为毕生的荣耀。
军事学院,军事圣地。各军的将官,轮番上山受训;老将们,一个一个,把一辈子的仗,讲成了一堂一堂的课。
疗养院,就在三院之间。李靖、秦琼、程咬金、尉迟恭……当年打天下的一辈老哥,如今,都住在这片山里。每日清晨,老将军们,披着晨光,在三院之间的山道上,遛弯;见了上山的学生,谁都乐意,停下来,讲一段,当年的旧仗。
医学院的院判,每年给老将军们,做一次全身的检视。检视的簿子,后来成了一部书,《老将养录》。这部书,无意间开创了大唐的养生医学。
太医院的官员,曾经统计过:入住疗养院的老将,寿数较之同辈,平均多出一十二年。
这个数字,报上去的时候,李二看了很久,说了一句:“这一座书院,救活的,救好的,比一场大战役,多。”
安国公府,雪后的清晨,府里的院子,热闹得很。
十九岁的李长安,回书院补课去了;五岁的小女儿,追着一只山雀,满院子跑;四岁的小儿子,被姐姐“押”着,坐在廊下,背乘法表。
“一一,得一。一二,得二……”
小孩背到“三七”,卡住了,眼珠子,转啊转。韩雨惜在旁边,做着针线,也不催。
李泽轩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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