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帝王,心中万分触动,半晌后,他出班,撩袍,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。”他的声音,是哑的,“封圣之典,旷古未有。臣,一介匠人,何德何能,敢僭居先师之侧?臣,不敢受。”
“臣,恳请陛下,收回成命!”
李二走过去,伸手扶他。
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帝王看着跪在丹墀上的人,看了很久很久,忽然,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:
“泽轩。你还记不记得,贞观七年,你捧着个巴掌大的铁疙瘩,进甘露殿?”
李泽轩怔了怔:“臣……记得。”
“那东西,就点一盏酒精灯,在朕的御案上,转了一整日。朕下了朝就去看,午膳都是在案边用的。”帝王的声音,放得很低,很低,满殿的臣子,都屏着呼吸,“那时候,满朝文武,说你玩物丧志的有,说你妖言惑众的,也有。朕,也拿不准。”
“可朕看着那小轮子,转啊,转啊。朕跟自己说——这小子的眼睛里,没有鬼,只有光。”
“朕赌了。朕跟你说:要钱,朕给;要人,朕调;炸了,朕闻声不怪。朕只要一样,三年之后,叫它替朕的百姓干活。”
“这一赌,就是十来年。”
“李泽轩,朕赢了。”帝王弯下腰,双手把李泽轩从地上扶了起来。君臣二人,面对面站着,“你,也没输。”
“朕今日封你为圣,不是赏你。是朕在告诉天下人,告诉千年之后的人——朕这一辈子,做过的最对的一件事,就是当年下旨让你入朝为官!”
“朕不能叫你寒心。朕更不能叫后世跟着大唐卖命的人寒心!”
“这个‘圣’字,你若不受,”帝王的眼睛,红了,“你就是嫌朕这二十二年没把你当自家人~!”
李泽轩望着帝王。
二十二年。渭水桥头的雪,甘露殿的灯,北伐的捷报,东征的航路……一幕一幕,从眼前过。他这个连来历都说不清的人,在这座长安城里,被一个人信了一辈子,护了一辈子。
他的眼眶,也红了。
良久,他后退半步,重新撩袍,跪下。
这一次,不是臣子领旨的跪法。是子侄向长辈的跪法。他朝着他的君王,端端正正,磕了三个头。
“臣,李泽轩——”
“领旨。谢恩!”
李二伸手,把人拽了起来。拽起来的时候,帝王在他肩上,重重拍了三下。一下,比一下重。什么话都没说。
什么话,也都在这里面了。
而后,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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